这贾张氏真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这下连后院的老祖宗聋老太太都被她给卖了个底掉。
王主任目光犀利地看向人群后的聋老太太,眼神里满是失望。
“老太太,您可是五保户,街道对您不薄吧?”
“您这么做,对得起上面给您的优待吗?”
此时的聋老太太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老糊涂了,非得多那一句嘴干嘛?
她心里其实是恨的。
陆家两口子活着的时候工资全院最高,却从来没给她送过一口吃的。
现在人没了,她就想倚老卖老,给陆家那俩小的立立规矩。
没想到陆石这小子是个硬骨头,不仅不服软,还直接捅到了街道办。
见聋老太太装死不吭声,陆石冷笑一声开口了。
“王主任,咱们院这位老祖宗耳朵可神了。”
“不想听的话,那是半个字都入不了耳。”
“要是她想听的,哪怕你在前院放个屁,她在后院都能闻着味儿。”
聋老太太此时打定主意装聋作哑,耷拉着眼皮,仿佛入定了一般。
反正只要我不说话,这事儿就怪不到我头上。
等风头过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陆石这小兔崽子。
王主任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自然明白陆石话里的深意,转头问道:
“陆石,你说这事儿你想怎么办?”
“我也是今天才开了眼,有些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陆石挺直了腰杆,声音清朗有力。
“王主任,今天请您来就是做个见证。”
“这满院子禽兽是个什么德行,您也看清了。”
“我一会儿还要去趟轧钢厂,问问厂里的杨厂长。”
“这欺负烈士遗孤,谋夺家产,是不是厂里给这帮老东西布置的任务?”
一听还要闹到厂里去,易中海那脸瞬间绿得跟那大葱叶子似的。
刘海中也是心头一紧,两条腿都开始打哆嗦。
“陆石!这事儿已经闹得够大了!”
“刚才一大爷都说了,那就是个提议,你不愿意就算了。”
“何必再去厂里给领导添堵呢?”
刘海中也急得直跺脚。
“是啊,陆石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别闹了!”
阎阜贵也没了刚才的算计劲儿,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事儿要是真捅出去,他们几个管事大爷合伙吃绝户的名声可就臭了大街了。
以后谁还看得起他们?
陆石根本不搭理这几个老帮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头对着王主任说道:
“上班时间到了我就去厂里。”
“不过眼下先说说我家被砸的事儿。”
“这事街道能处理吗?不能处理的话,我现在就出门左拐去派出所报案!”
“哗——”
人群瞬间炸了锅。
找街道办主持公道也就算了,这小子竟然还要报警抓人?
秦淮茹心里顿时慌了神,眼泪说来就来。
棒梗更是吓得裤裆一热,浑身筛糠似的抖。
“奶奶!爸!妈!救命啊!”
“我不要去坐牢!呜呜呜……”
秦淮茹梨花带雨地扑到陆石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陆石兄弟,你先消消气。”
“秦姐知道你心里委屈,有火你就冲我发。”
“砸坏多少东西我们赔,双倍赔!”
“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私了?姐给你跪下了!”
“秦淮茹!你个没骨头的贱货!”
贾张氏一把拽起秦淮茹,指着鼻子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做我们贾家的主?”
“我乖孙有什么错?”
“要怪就怪你这个当妈的没本事,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我乖孙那是替父报仇,是好样的!”
“要不是陆石这狗东西先动手,棒梗能去砸他家吗?他们活该!”
贾东旭本来还想装死,一听陆石要去轧钢厂和派出所,也躺不住了。
这事儿贾家本来就不占理。
真要闹大了,厂领导知道他欺负烈士子女,那铁饭碗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再加上棒梗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妈!你不懂就给我闭嘴!”
“昨天我和陆石那是闹着玩呢,不怪他!”
“棒梗砸坏了东西,该赔多少咱就赔多少!”
贾张氏哪里肯服软,脖子一梗,三角眼一瞪。
“赔个屁!没钱!”
“昨天他把你新做的棉袄都砍破了,那可是好几块钱呢!”
“正好抵了他家那些破烂玩意儿!”
见贾张氏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王主任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她是真的想整治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老刁妇。
“陆石,这事儿交给街道办全权处理。”
“你放心,党和政府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着,王主任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子,提溜着就要往外走。
“既然家长管教不了,那就让少管所去管!”
棒梗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挣扎。
“呜呜呜……我错了!别抓我!”
“都是我奶奶让我干的!”
“她说陆家有钱,拿回来就是我们家的!”
“还说那两个野种不配花钱,要抓就抓我奶奶!”
周围邻居一片哗然。
“好家伙,原来是教唆孩子去偷钱啊!”
“这贾张氏心肠也太黑了,简直不是人!”
“幸亏昨天陆石那两刀够狠,镇住了场面,不然这两兄妹还不得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虽然泼辣,但也不是傻子。
孩子犯错那是调皮,要是坐实了她教唆偷窃,那性质可就变了。
当着王主任的面,这是要吃牢饭的啊!
“棒梗!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谁教你撒谎的?”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我没撒谎!就是你让我去偷钱的!”
“妈!救我啊!”
秦淮茹在贾家地位还不如一条狗,贾东旭又是唯母命是从的妈宝男。
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傻柱。
何雨柱作为一个资深舔狗,最见不得秦淮茹掉眼泪。
哪怕明知道这事儿不地道,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陆石啊。”
“棒梗毕竟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咱们都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把事做绝了吧?”
“要不就算了吧,让贾家把钱赔了不就完了?”
陆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何雨柱。
这大傻春,这辈子注定是个绝户命。
不仅仅是傻柱,这满院子的禽兽,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慢慢收拾。
“柱子哥,这可不是我闹事。”
“事情怎么起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爸妈尸骨未寒,这帮老东西就想吃绝户。”
“我不反击,难道等着被他们逼死?”
“将心比心,要是何大伯刚走,他们就要把你和雨水赶出房子,抢你工作,逼你交钱。”
“你愿意吗?”
何雨柱一听这话,脑子一热,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姥姥!谁敢动雨水,老子拿菜刀劈了他!”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正好骂了秦淮茹一家吗?
他缩了缩脖子,像只鹌鹑一样躲回人群,再也不敢看秦淮茹一眼。
陆石冷笑一声,目光扫视全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个道理连傻子都懂,你们这帮人活了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就想问问,如果今天被欺负的是你们家孩子,你们谁愿意大度?”
陆石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易中海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也知道大势已去。
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大爷位置,只能弃车保帅。
“陆石,这事确实是我们几个大爷考虑不周。”
“贾家做得也不对,该赔偿一定要赔偿。”
“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你看行吗?”
陆石不屑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语气老气横秋。
“一大爷,当初我爸就跟我说过。”
“这满院子人里,心思最深沉、最阴毒的就是你易中海。”
“让我离你远点,免得被卖了还帮你数钱。”
“你这人就是典型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易中海气得脸皮紫涨,指着陆石的手都在抖。
“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你还真以为这院里就你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
“你为什么死命偏帮贾家?”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绝户,指望着贾东旭给你养老送终?”
“为了你那点养老的私心,就要拿我们陆家的血汗钱去填贾家的无底洞。”
“凭什么?!”
“够了!这破事我不管了!”
被当众扒光了底裤,易中海那张老脸实在挂不住了,转身就要溜。
陆石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老阴比。
“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一会儿就去厂里和学校好好宣扬宣扬。”
“让大伙都来评评理,看看咱们这位一大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王主任在一旁看得暗暗点头。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个心里有数的,是个可造之材。
“行了,小陆。”
“以后我们街道办会定期来家访。”
“我看谁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搞阳奉阴违那一套!”
“我先带棒梗回街道,这孩子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
贾张氏一听要带走金孙,立马瘫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
“王主任您这是要逼死人啊!”
“要是棒梗有了案底,我们贾家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王主任冷哼一声:“你贾家现在还有脸吗?”
“早让你们赔偿了事,非要在这儿胡搅蛮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眼看王主任动了真格的,提着棒梗就要迈步。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抱住王主任的大腿。
“王主任!我赔!我赔钱还不成吗?”
“只要不抓棒梗,多少钱我都赔!”
王主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早这么痛快不就没这事儿了?”
“陆家的损失我也看了,一共赔偿五十块钱。”
“另外,你看好你家棒梗,马上十岁的人了,要是再敢偷鸡摸狗,神仙也救不了他!”
“啊?五十块?!”
贾张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也太多了吧!陆家那几样破烂值几个钱啊?”
“让我家淮茹给洗洗刷刷不就行了吗?”
王主任脸色一沉。
“损毁公私财物,这就是惩罚!”
“这五十块里不仅有赔偿金,还有精神损失费!”
“没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贾张氏还想再嚎两嗓子卖惨。
陆石直接开口打断:“王主任,看来他们没诚意。”
“不用赔了,咱们还是公事公办吧!”
一听这话,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这小畜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
为了保住宝贝孙子,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给!我现在就给!”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冲回屋,不大一会儿,肉疼地攥着一把票子出来了。
王主任当面点清数目,确认无误后,转手交给了陆石。
随后,她环视四周,语气严厉地敲打众人。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地主恶霸那一套!”
“国家有国法,谁要是再敢顶风作案,搞封建压迫。”
“别怪我不讲情面,统统送去劳改农场接受再教育!”
院里几个大爷把头埋得低低的,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送走王主任,陆石回到自家门口。
“王主任,您看能不能这样。”
“我爸妈生前就说过,这院里坏人多。”
“我想在前院这块空地上起一道墙,单独隔个小院子出来。”
“以后我们兄妹俩关起门来过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王主任看了看地形,爽快地点头答应。
“行!这要求合理。”
“这墙都是现成的,你安个门就行。”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们,直接去街道办找我!”
有了尚方宝剑,陆石心里踏实多了。
“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前脚刚走,阎阜贵后脚就溜到了陆家门口。
那张精明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那个……陆石啊,你真误会三大爷了。”
“我那是……那是想帮你们理财呢。”
陆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