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逐渐偏移,暖意不再如先前那般浓烈时,李长青才结束了今日的静躺。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从椅子上缓缓坐起。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黄蓉也听见动静,跟着坐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脸上尽是睡足后的清爽。
李长青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依旧破旧的乞丐装上,不禁有些疑惑:“之前不是买了许多新衣裳么?怎么还穿着这身?莫非如今流行这个?”
(系统提示:首次签到属于特殊开启。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黄金万两。)
(恭喜宿主获得玲珑玉茶一盒。)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罡气功法,品级:天级中品。)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提升卡,可直接达到三流武者巅峰境界。)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副职业传承卡一张。)
(所有奖励已存入专属空间,宿主可随时查看并使用。)
连续五道清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将李长青残余的些许困倦彻底驱散。
他轻轻“咦”
了一声,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稍作检视后,他心中讶异更甚。
“这次竟如此丰厚?”
当世武学,按威能高低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
其中天阶武学,唯有那些底蕴深厚的顶尖势力方能拥有,诸如丐帮镇派绝学降龙十八掌、移花宫秘传明玉功,或是传说中的北冥神功、独孤九剑等。
寻常江湖人士,终其一生也难窥天阶武学门径。
没想到,这初次签到,便直接给了一部天阶中品的功法。
再看那玲珑玉茶,据系统所述,有洗练经脉、改善资质、提升悟性之神效。
饮完一盒,足以让一个人的根骨资质提升整整一个品级。
而那修为提升卡更是逆天。
武者修行,需历经炼体、凝气、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师、天人、武皇等诸多境界。
即便是天赋卓绝之辈,从炼体到凝气,也需耗费至少半年光景。
且修炼的功法品级越高,进境往往越为艰难。
此卡却能无视资质限制,配合相应功法,让如今仍是凡俗之身的李长青,一跃成为三流巅峰的武者。
至于那张副职业传承卡,使用后便可立即掌握一门技艺,并直达宗师境界。
每一项奖励,都堪称珍贵难得。
如此手笔,一次性给出五样,不可谓不惊人。
一时间,李长青忽然对“得天独厚”
这个词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有此系统傍身,成长之路简直平坦得令人咋舌。
他此前最为忧心的,便是自身安危。
此方世界江湖险恶,武者心性各异,若不幸遇上个脾气暴戾的,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也是常事。
如今有了这系统,只需安然度日,随着时间推移,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安全之忧,可谓迎刃而解。
“真是再好不过。”
心头最大的顾虑得以完美解决,李长青只觉浑身舒畅。
他重新躺回椅中,感觉照在身上的阳光,似乎都比先前更加和煦怡人了。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日头偏西,暖意渐消,李长青才结束了今日的“休憩”。
他刚有动作,另一边的黄蓉也闻声醒来,坐起身,惬意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神情间满是酣睡后的满足与精神。
李长青瞧着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身上依旧未换的破旧衣衫,不由问道:“你之前不是采买了不少新衣吗?怎的还穿着这身?莫非现下时兴这般打扮?”
时间大多耗在了黄蓉挑选衣裳这件事上。
若不是李长青察觉天色已晚,硬是将她从裁缝铺里拽回来,恐怕此刻她仍会流连其间。
黄蓉偏过头,眼中带着不解:“‘潮’字何解?”
李长青略作沉吟,答道:“大抵是形容眼下时兴的风尚。”
黄蓉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嫌弃:“呵,谁会昏了头,觉得那般打扮叫时兴?”
顿了顿,她又挑起眉梢:“怎的,我穿这身不行么?”
李长青摇头:“并非不可,只是奇怪你新买了衣衫却不换上。”
黄蓉轻轻一哼:“你不明白,女儿家爱买,未必就爱穿。”
听了这话,李长青不由得移开视线。
若论此节,他倒真不算陌生。
前世他便以筹划营生为业,而那时最易获利的行当是什么?
总与女子相关。
为此,他曾耗费不少工夫揣摩女子心思。
只是未料到,换了一方天地,女儿家的心绪竟仍如旧时。
黄蓉虽衣衫沾尘,周身却并无难闻气味。
相反,不知是否是她身上自带的气息,隐隐约约竟透着桃花的清甜。
何况李长青本无所图,她爱穿什么,都由她去。
他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起身,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收拾案上茶具去洗。
见他不再在意自己这身灰扑扑的装扮,黄蓉歪了歪脑袋。
“这人,倒真和旁人不甚相同。”
她低声自语一句,随即朝李长青道:“喂,我出门走动走动。”
话音才落,那头回应已至:
“顺路带些菜回来。
银钱在我房中书架第三层的匣子里,自取便是。”
“嘁,真把我当煮饭婆了?”
黄蓉忍不住瞪他一眼,轻嗤一声,本不想理会,径自往外走。
可下一瞬,李长青慢悠悠飘来的话却让她脚步一滞:
“若不想动手,今晚我便煮碗面给你吃。”
刹那间,午时那口菜肴的滋味再度浮现脑海。
黄蓉肩头微微一颤,当即转身进屋取了银钱,方踏出门去。
手握碎银立在门外,她头一回觉出寻常日子的琐碎与真切。
洗净的茶具搁在木架上沥着水,李长青又提壶去照料院里新栽的花草。
即便此生打算闲居度日,也未尝不能过得细致些。
养几株花草,怡情养性,有何不可?
正俯身松土时,隔不足半丈的墙外,忽有一道白影自漫天霞光中翩然坠下。
那人衣袂拂动,似乘风而来,缓缓落定。
她微微抬首,一张如玉雕琢的容颜被夕晖镀上浅金的光晕,美得连女子见了也要惊叹。
数十道内息随之涌动,自四周疾速逼近,及至白衣女子身前,纷纷屈膝行礼。
“大宫主。”
若有阅历丰厚的江湖人在此,必能凭这些女子的衣着认出她们来历——
正是当今武林顶尖势力之一,移花宫门下。
而能被众门人如此恭称“大宫主”
的,白衣女子的身份已不言自明。
百花榜与天人榜皆有其名,移花宫之主,邀月。
她眼波轻转,嗓音清冷如泉:
“可探到踪迹?”
邀月周身仿佛天生带着一股教人敬畏的威仪,即便平淡一语,也似居高临下。
跪于最近的移花宫门人立即回禀:
“禀大宫主,鲜长老等人已分头搜寻,但目前尚未发现魏无牙一行行踪。”
邀月冷冷一哼:“传令下去,让她们接着搜。
十二星相的人,一个也别放过,本座不想再在江湖上听见他们的名号。”
“遵命!”
应声之后,移花宫众人迅速散去。
待所有身影消失,邀月的目光不经意掠过远处一座宅院。
她略作思忖,竟迈开步子,缓缓走向李长青所居的小院。
行至门前,墙边一张租赁告示率先抓住了她的视线。
短短几行字,笔锋瘦硬却骨肉匀停,大字尤其显得风骨洒然。
邀月眸光微动,轻声赞道:“好字。”
她的视线在“房屋出租”
四字上停留片刻,随即抬步踏入那扇敞开的院门。
不过十余步,便瞧见了正提着铁壶、为院中花盆松土浇水的李长青。
目光落在他俊逸而透着闲散温润的脸上,邀月眼底掠过一丝亮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市井小民如此,王公贵胄亦然,邀月更是如此。
单看移花宫收录弟子时对外貌的严苛要求,便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重颜之人。
昔日甚至曾因路遇貌丑之徒而拂袖出手。
如今在这偏远的长山城里,乍见李长青这般品貌,竟让她心中生出几分意外的悦然。
人的情绪起落,有时便是这般微妙。
就在邀月驻足之际,院中侍弄花草的李长青也终于察觉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抬眼望向门边那道身影,眼中不由一亮。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这姑娘,可真标致。”
邀月那厢,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望着李长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中微微讶异。
那眼神清澈,却并非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一种淡泊温和,不染半分复杂或刻意的情绪。
向来不喜被人直视的邀月,竟未对他的目光生出抵触。
自然,李长青那堪称平生仅见的容貌,也是原因之一。
李长青放下手中物件,拍了拍掌心的土,起身问道:“姑娘是来租房的?”
初见这女子,他便断定她并非长山城人士——原因无他,城中但凡略有姿色的女子,李长青早已寻机瞧过。
男子嘛,至死有些爱好都不会变,譬如欣赏美人。
而美到这般程度的,若在长山城,早该被议论得沸沸扬扬。
既非本地人,又是生面孔,会出现在他这院子里,除了门外那张招租告示,李长青想不出别的缘由。
邀月轻轻颔首。
李长青挠了挠头,说道:“那个……门外写的租金要求,姑娘可看清楚了?一个月十两。”
邀月衣袖微微一拂。
一锭黄澄澄的金子便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石桌上。
“哦?会武?”
见她露这一手,李长青眉梢轻挑。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话说回来,我这租金确实不大合理。
十两银子,都够姑娘在城中客栈住上两月了。
要不……您再去客栈瞧瞧?”
邀月闻言,细眉微微一扬。
“你不想租?”
李长青坦率地点了点头:“是有那么点。”
邀月神色淡然地问:“原因呢?”
李长青并未遮掩,坦诚道:“姑娘容貌出众,又身怀武艺。”
“观你气度与衣着,也非寻常人家。”
“通常来说,美貌女子总易惹来是非。”
“但如姑娘这般人物,要么平安无事,一旦有事便绝非小事。”
“我性子喜静,不愿牵扯进纷扰之中,因此觉得姑娘或许不太适合住在此处。”
这番话逻辑分明,理由清晰,也将自身顾虑坦然道出。
然而李长青说完,邀月不仅未露不悦,反而隐隐有些欣然。
原因无他——李长青拒绝她入住,大半竟是因她容貌太过惹眼。
这般理由,天下女子听了,恐怕都难生反感。
随后邀月轻声开口:“放心,有我在,此处绝不会生出任何事端。”
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隐隐流露出几分傲然气势。
李长青迟疑片刻,问道:“若我执意不允,姑娘是否会强求?”
见他这副略显无奈的模样,邀月莫名心情明朗了几分,唇角微扬:“你猜?”
如今十二星相在移花宫围剿之下已无力抗衡,只是这些人虽武功平平,逃遁之技却是一流。
故而邀月打算暂寻住处落脚,同时等候宫中弟子搜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