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信息素往四肢百骸淌。
灼热,酷寒。
在腺体疯狂交战。
“哥哥……”余绥安疼得冷汗直流,无意识揪紧他的衣服,本能的想找那个人。
“哥哥,我疼……”
“哥哥……”
血色弹幕仍在跳动,余绥安抬手想挡,男人忽然用力按紧他的肩。
【快放开他啊,会死人的!!】
【渣攻还在学校快活,受却要被疯狗咬死了,这剧情我人傻了!能不能别那么毒!】
【为余绥安赠送止血棉*30,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真的求求了,千万别死啊!我刚冲了VIP,还没骂够呢˃ ˄ ˂̥̥ 】
【为余绥安赠送强效麻药*10】
【为余绥安赠送凝血剂*2】
后颈刺痛缓和几分,男人却还是死死咬着他,就在余绥安以为自己会被咬死时,颈侧的力道一点点松开。
取而代之的是,Alpha更浓重的喘息。
黎颂混沌的脑子被血腥味惊醒,定睛一看,Omega的后颈全是血,身上的白色长袖也红了一大片。
怀里的人疼得发颤。
还在又软又可怜地喊“哥哥”。
黎颂理智回笼。
“我艹,咬死人了!”
他低骂一声,顾不上还在躁动的易感期,将人打横抱起。
Omega清瘦得没什么重量,后颈的血不断外渗,黏腻地糊了黎颂满手。
他加快步伐。
*
联邦私人医院,SVIP楼层。
手术室红灯亮了两个小时才熄灭。
黎颂气息凌乱,斜靠在墙上。
宽大的卫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截线条凌厉的下颔。
他单手抄兜,手里捏着颗草莓味棒棒糖,三两下撕开,塞进嘴里。
好友生日,他陪着玩了两局赛车,肾上腺素飙升,休息时又误喝了杯诱发易感期的酒。
怕一觉醒来多了个哭哭啼啼上吊,要他负责的人。
黎颂冷脸离席。
没想到在学校树林撞了个Omega,还把人按着咬了……
“少爷。”助理王杰匆匆赶来,递过一沓检查单。
“他有严重的凝血障碍症,已通过药物止血,但是……”
黎颂接过扫了眼。
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和数字。
看不懂。
他烦躁地将报告塞回去:“但是什么?说人话!”
“你半标记了人家……您本身又信息素特殊……”
“艹!”
黎颂一口咬碎嘴里的糖。
方才倚墙的懒散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麻烦了。
天大的麻烦!
他将糖棍狠狠扔进垃圾桶,又撕开一颗新的塞进嘴里。
甜味压不下心头的躁郁。
他推门而入,Omega还没醒,安静地躺在床上,小小一团,松垮地盖着薄被,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了。
冷白的皮肤下,淡青色血管浅浅浮着,格外惹眼。
怕他着凉,黎颂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捻起被角,想塞回被子里。
掌下的肌肤细腻得过分,黎颂动作顿住。
Omega睫毛颤了颤,指节蜷缩,像是被他吓到了。
眉头蹙起,嘴里溢出几声细碎的梦呓:“哥哥……”
黎颂没松手。
盯着那手腕看了两秒,嗤笑一声:“娇气。”
将手放回被子,正想回去补觉,王杰又叫住他。
压低声音劝:“您不能走,他失血过多正是虚弱的时候,又刚被标记,您要留下来,释放些信息素给他。”
“我还在易感期,你让我留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
余绥安是被热醒的。
他张嘴,想呼救,嘴里却像是有东西抵着一样,堵住了他的话。
“张嘴,再亲一会儿…”
男人的声线压得很低,混着浓重的喘息。
和他支离破碎的声音截然不同,带着压抑、憋闷,一张口就是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与此同时,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骤响。
【警告!距离任务失败剩余12个小时。】
猩红的弹幕也一瞬穿透他混沌的意识。
【草草草!这是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
【这进展是坐火箭了吗?一言不合就扒衣服!?】
【看倒计时啊!只剩半天了,再不完成任务,余绥安命都要没了!】
【为余绥安赠送清醒剂*10,快醒醒啊宝贝,你被疯狗叼窝里了!!!】
滚烫的汗滴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挣扎间,鼻息尽是可怕的硝烟味。
余遂安猛地睁开眼。
对上片结实,带着汗意的胸膛。
肌肉饱满,八块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深没入松垮的裤腰。
他的肩很宽,手臂撑在他身侧,不由分说,又捧起脸接着亲。
“呜呜,放开我……”
黎颂没醒。
他循着Omega的气息,本能地靠近,擦过他的唇角,落在下颔,一路往下……
Omega的泪啪嗒啪嗒掉。
黎颂被他哭得心烦。
想堵住。
“张嘴。”
“不要,不要……”
“张嘴!”
……
脸被弄脏了,连睫毛上也挂有。
他一张嘴,呜咽便泄了音,只尝到满口咸涩,分不清是泪,还是……
余遂安胡乱抹了两把,掌心里却像化开了摊带着硝烟气息的雪。
怎么也擦不干净。
黏黏腻腻……
“呜呜呜……”
先是莫名其妙出现惩罚任务,又是被人咬,被人……
想到这倒霉的一天,余绥安抱紧被子蜷缩成团,泪滴悬在下颔,接连滚落。
干完坏事的始作俑者倒是舒然了,歪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
“呜呜,”余绥安抹了把泪,想打他,又怕他醒来后继续……
犹豫片刻,将人小心翼翼从自己肩上推开,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