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七一串串，就一串串，好不好鸭？”
小兕子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就像把小扇子一样在陆渺的心尖上挠痒痒。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铁石心肠也要化成绕指柔了。
但陆渺很有原则。
作为一名拥有大师级厨艺的“专业投喂员”，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这小丫头平日里肠胃就娇弱。
这大半夜的，羊肉串虽然好吃，但毕竟油腻且不好消化。
要是真让她吃撑了积了食，明日太医一诊脉。
那他这个御膳房的小杂役，怕是就要脑袋搬家了。
“不行。”
陆渺狠心地摇了摇头，无视了小丫头瞬间垮下来的小脸。
“羊肉燥热，吃多了晚上睡不着，还会长胖。”
“长胖？”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有些纠结地皱起了小眉头。
尽管她还小，不太懂什么是胖。
但听锅锅的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那…那窝渴了。”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个策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巴巴看着陆渺。
刚才吃得太急，又辣又咸，这会儿喉咙里确实像是冒了烟。
“渴了？”
陆渺挑了挑眉。
确实，吃了这么多重口味的烧烤，是该喝点东西解解腻。
但这御膳房里除了水，就是那种酸涩的浑酒。
给这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喝肯定不行。
忽然，他想起了刚才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心念一动。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当前积分：200】
【系统商城：初级权限已开启。】
陆渺快速浏览了一眼商城界面。
好家伙，东西还真不少！
虽然大部分高级食材和菜谱都是灰色的，但“饮品/零食”那一栏却是亮着的。
目光迅速锁定在第一排那个熟悉的红罐子上。
【肥宅快乐水（330ml）：10积分。】
【食用级纯净冰块（小份）：5积分。】
“加起来，才15积分？便宜！”
陆渺心中大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行，肉不能吃了，但好喝的可以有。”
陆渺嘴角微微上扬，反手伸向身后那堆杂物掩护的阴影里。
看似假装在掏东西，实则是从系统空间提取物品。
随着手里微微一沉。
一罐挂着冷凝水珠、冰凉的红色铁罐出现在掌心。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个粗糙的大瓷碗。
“咔嚓”一声轻响，拉环被拉开。
“滋！——”
气体溢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渺将那黑漆漆、还在冒着气泡的液体倒进碗里。
顺便又意念一动，兑换出的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叮咚”落入碗中。
“诺，喝吧。”
陆渺将大瓷碗递到了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好奇地凑过去，小鼻子耸动了两下。
没有茶汤那种苦涩的味道，也没有酪浆那种酸味。
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香气。
但是…
“黑乎乎哒…”
小丫头有些迟疑地缩了缩脖子，指着碗里不断翻涌的小气泡，一脸警惕。
“像太医爷爷开的苦药汤子，而且它还在冒泡泡！”
“这叫快乐水，不苦，是甜的。”
陆渺循循善诱，像极了拿着糖果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喝一口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天上神仙喝的琼浆玉液！”
“比羊肉串还带劲。”
“真哒？”
小兕子半信半疑。
但出于对刚才那串神仙肉的信任，她还是小心翼翼捧起了大瓷碗。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舒服。
她试探性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那黑乎乎的水面上舔了一下。
下一秒。
“唔！”
小兕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了。
“锅锅！它…它咬窝舌头！”
小丫头捂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渺，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有很多很多小虫子在舌头上跳舞！”
陆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一次喝碳酸饮料的人，确实会被那种气泡炸裂的口感给吓到。
“那不是虫子，那是气泡。”
陆渺笑着解释道，“别怕，你再尝一大口试试？”
“咽下去就不咬人了，还会很爽。”
小兕子看着陆渺鼓励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那碗还在滋滋作响的黑水。
犹豫了片刻后。
她鼓起勇气，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喝了一大口。
咕嘟。
冰凉的液体裹挟着无数细密的气泡，瞬间冲刷过口腔，滑过喉咙，直达胃部。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天灵盖一直窜到了脚底板！
气泡在舌尖炸裂带来的微痛感，瞬间消退。
紧接着，是浓郁的焦糖甜香和柠檬酸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冰镇的液体带走了所有的燥热和油腻，只留下一片清凉舒爽。
透心凉，心飞扬！
“嗝~”
小兕子不受控制打了一个带着气泡味的嗝。
随着这口浊气排出，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爽！
太爽了！
比喝冰镇的葡萄酿还要爽一百倍！
“好…好喝！”
小兕子惊喜的睁开眼。
刚才的警惕早就丢到了爪哇国。
她双手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那种气泡在嘴里噼里啪啦的感觉，太好玩了！
甜甜的，凉凉的，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这就是快乐水的味道吗？
果然很快乐鸭！
【叮！检测到食客“小兕子”情绪极度愉悦，产生“新奇”、“惊喜”情绪。】
【积分+200！】
陆渺听着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看着余额蹭蹭上涨，心情大好。
不但把刚才兑换可乐的本钱赚回来了，还大赚了一笔！
这小公主简直就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很快，一大碗可乐见底了。
小兕子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味。
接着放下碗，一脸崇拜的看着陆渺。
此时此刻，在这个三岁半的小丫头心里。
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杂役哥哥，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伟岸起来！
会做神仙肉，还有快乐水，他一定是神仙派来的！
“锅锅，窝明天还能来嘛？”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窝还想七肉肉，还想喝快乐水。”
陆渺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收起碗，蹲下身，视线与小兕子平齐。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严肃。
“想吃可以。”
陆渺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但是，我们得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鸭？”
小兕子立刻紧张起来，两只小手搅在一起。
“这肉也好，快乐水也好，都是我偷偷做的。”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特别是被太医署的那帮老头子知道了…”
陆渺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恐吓，“他们肯定会说这些东西不健康。吃了会生病。”
“然后把我的炉子砸了，把快乐水都没收了。”
“以后你就再也吃不到了。”
“啊？”
小兕子一听这话，吓得小脸煞白。
太医署那些苦药汤子爷爷最坏了！
不让她吃冰，不让她吃肉，整天就让她喝粥！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就没有快乐水喝了！
绝对不行！
“窝不说！窝谁也不说！”
小兕子急得直摇头，两只小手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漏出一个字。
“连你阿耶阿娘也不能说？”陆渺追问。
“不说！阿耶会抢肉肉吃，阿娘会告诉太医…”小丫头倒是看得很透彻。
陆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吃货，为了口吃的，连亲爹亲娘都卖了。
“好，那我们就拉钩。”
陆渺伸出小拇指。
小兕子立刻伸出自己软乎乎的小拇指，郑重其事勾住了陆渺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微弱的灯火下，紧紧勾在一起，盖章，拇指相对。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陆渺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手感极好，软软的。
“以后半夜饿了，只要我在，管饱。”
“嗯嗯！锅锅最好啦！”
小兕子开心地蹭了蹭陆渺的掌心，心里美滋滋的。
她有了专属的秘密基地，还有了专属的神仙厨师！
这一夜，对于大唐的小公主来说，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而对于陆渺来说，他成功拿下了这宫里最粗的一条大腿。
有了这位小祖宗做挡箭牌，他在御膳房的咸鱼生活，算是稳了。
“快回去睡吧，不然天亮了会被发现的。”
“锅锅再见！”
小兕子依依不舍地挥了挥小手。
抱着她的布老虎，心满意足迈着小短腿，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是，刚才喝得太急，走两步就是一个“嗝”。
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