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下凡来度化他的仙子。
柳云裳的容貌,实在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 圆润的脸型犹如满月,肌肤白皙似刚出锅的糯米团子,眉毛细长仿若蘸墨的画笔轻轻勾勒而成,双眸抬起时,那如水的目光流转,顾盼生姿,鼻梁挺直恰到好处,嘴唇单薄宛如两片刚刚摘下的玫瑰花瓣。
单看这张脸,无论放在何处,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就算是技艺精湛的老雕匠见了,恐怕都得自愧不如,磕头尊称一声祖师爷。
她的身材更是曼妙至极,一袭旗袍裹身,尽显腰肢纤细与臀部的丰满圆润,走起路来,那臀部轻轻摆动,臀浪起伏间,连路边正吠叫的狗都不禁停下,被她的风姿所吸引。
吴行一下子看呆了,足足愣了三秒,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难怪华香书寓的头牌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要是搁在当下这个时代,她要是开直播,打赏的礼物估计能堆积如山,那些痴迷的 “甜心狗们” 怕是为了给她刷礼物,连手机都得卖了换钱。
“公子好。”
她脚步轻盈,仿若踩着云朵飘然而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刹那间,整间屋子都仿佛被点亮了。
“柳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比花儿还要娇艳,这美貌简直能让阎王都多睡一晚。” 吴行这话绝非夸张,他此刻甚至都觉得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夸赞她。
“哎哟,公子这话可折煞我了。” 她用手掩住嘴,轻轻一笑,眼角眉梢都透着万种风情,“小女子不过是个靠卖艺为生的人,哪敢承受公子如此夸赞。”
她心里明白得很 —— 眼前这位公子,可是奉系督军吴俊升的亲生儿子。
在这个年代,奉系势力犹如一根粗壮的铁桩,从关外一路延伸至江南,各方势力谁不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但她并未因此而低头,也没有谄媚讨好地赔笑。
上海滩有上海滩的规矩,这书寓也有书寓的尊严与体面。
“听闻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先弹奏一曲?” 吴行倒也不着急动手动脚,毕竟花了三百大洋,总得听点真本事。
“公子稍等片刻。” 她轻轻颔首,转身去抱起古琴。
古琴置于案上,她十指灵动,轻轻挑拨琴弦。
那琴音,宛如月光缓缓流淌进水中,又似微风轻柔拂过陈旧的纸窗,不喧闹、不张扬,却丝丝缕缕,将聆听者的耳朵与心口紧紧缠绕。
吴行听过无数明星唱歌,可与这琴音相比,那些歌声就如同机器批量生产的甜腻糖水,甜得发腻,却毫无灵魂。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还在屋梁上盘旋回荡。
吴行闭上眼睛,回味了许久,心中暗自感叹:要是能把这女人娶回家,夜里听她抚琴,白天欣赏她的容颜,这般日子,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羡慕。
“公子还想听哪首曲子呢?” 她笑意盈盈,声音温柔,手指依旧搭在琴弦上。
“你这琴音,宛如天籁,不似人间能有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如饿狼见到肉骨头般的渴望。
她对这种眼神早已司空见惯。
上海滩不知多少大佬,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她分毫。
“公子说得太夸张了,不知公子还有其他想听的曲子吗?” 她微微眨动眼睛,话语里的态度不温不火。
“算了。” 吴行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像你这样的人,不该被困在这地方。”
她手指弹奏的动作瞬间停顿。
“我想为你赎身。” 他的语气变得深沉,“我要明媒正娶,让你做我的正房娘子。”
柳云裳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钟,她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太多。
那些官老爷、富商,还有翰林院的才子们,一个接着一个,都说要带她脱离苦海。
可到最后,每一个都只想让她做妾室。
妾?在她眼里,妾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她宁愿嫁给一个普普通通卖豆腐的,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也绝不给那些人做填房。
“怎么,是嫌我给的不够吗?” 吴行感觉有些尴尬,不太自在。
他自认为仪表堂堂,身份尊贵,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不买账?
“不是钱的问题。” 她止住笑声,眼底清澈明亮,“你若真心想救我,就得遵循明媒、六礼的规矩,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把我抬进你吴家大门。”
吴行愣住了。
明媒正娶?
他爹要是知道儿子娶了个青楼头牌当正妻,恐怕当场就会气得掀开棺材板,从坟里跳出来大骂他不孝。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最后只能干咳两声。
“那个…… 咱们…… 要不还是再听一曲?”
……
上海滩,杜公馆。
公馆门口马车、轿子排成长龙,门卫换岗的频率如同过年般频繁。
而杜月生却独自将自己锁在书房里,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红木桌,眼神冰冷得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在这上海滩,他向来呼风唤雨,只要他开口,半个城都得跟着震动。
然而在那些当官的眼中,他不过是个会打架闹事的暴发户罢了。
有用得着他的时候,便客客气气地叫一声 “杜先生”;一旦没了利用价值,连厕所都不会让他进去。
如今北洋局势混乱如同一锅粥,奉系在争斗中获胜,势力一路南下,直接压到了江浙地区。
吴俊升,作为张大帅的结拜兄弟,现在就如同掌控生死的活阎王。
要是他能与吴俊升搭上关系,往后在上海滩走路,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就说黄金荣,仅仅因为得罪了卢永祥的儿子,现在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毕竟帮会势力再庞大,在枪杆子面前,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来人!” 杜月生突然大声吼道。
管家立刻推门而入,弓着腰,活像一根被重物压弯的扁担。
“准备一万大洋,包得规规矩矩,送到华香书寓,给吴少爷。” 他的声音如同石头般沉重,“就说,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再告诉他,在上海滩,他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一条电话线,随时为他接通。”
这一出手,就是整整一箱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