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志系统第一次全流程测试。
林默盯着屏幕，手心有点汗。收集器、消息队列、存储模块，三个环节第一次串起来跑，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老王在旁边嗑瓜子，嘎嘣嘎嘣的，听着烦人。
“你别紧张。”老王说，“崩了也不怪你，第一次跑嘛。”
林默没理他，盯着志输出。
前十分钟，一切正常。数据从模拟业务服务器发过来，收集器接收，塞进队列，存储模块批量写入。每秒处理两千条，稳稳的。
第十五分钟，报警响了。
林默心里一紧，切到监控页面。存储模块的写入延迟在往上飙，从五十毫秒飙到两百毫秒，还在涨。
“磁盘IO满了。”张海凑过来，“写入速度赶不上 incoming。”
老王不嗑瓜子了，站起来看。
林默快速切到服务器状态，磁盘利用率百分之八十，但IO等待确实高。他想了想，说：“批量写的大小调小一点，现在一次写一千条，改成五百。”
张海动手改配置，重启模块。延迟慢慢降下来，稳定在一百毫秒左右。
林默松了口气。
“继续跑。”他说。
又跑了半小时，没再出问题。
老王拍拍他肩膀：“行了，第一次跑能这样，不错了。”
林默摇头：“存储模块还得优化，现在这个吞吐量，上线肯定扛不住。”
“那怎么办？”
“改索引。”林默说，“现在写入之前要先建索引，太费时间。可以改成异步建索引，或者用别的存储引擎。”
张海在旁边听着，点点头：“我回去研究研究。”
下班的时候已经七点多。林默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张磊的电话。
“林默，我到北京了，晚上有空吗？”
林默想了想：“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张磊笑了：“行，那你早点休息。对了，我下周可能要在北京待一阵子，到时候找你。”
挂了电话，林默觉得有点奇怪。张磊这段时间来北京太勤了，说是出差，但哪有每周都出的差？
他没多想，出门坐地铁。
回到家，煮了包泡面，打开电脑。比特币论坛上价格0.72美元，又涨了一点。这周挖了0.8个，总共有7.4个。他算了算，值5.3美元，还是不够买块显卡。
论坛上有人发帖说，美国那边有个程序员用一万个比特币买了两个披萨。下面跟帖一片嘲笑，说这人脑子有病，这东西早晚归零。
林默盯着那个帖子，看了很久。
一万个比特币，买两个披萨。
十年后，这一万个值六亿美金。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周六早上，朱小发来视频。
林默接起来，看见她窝在被窝里，头发乱糟糟的，脸都没洗。
“你刚醒？”林默问。
“嗯，周末不睡懒觉嘛。”朱小打了个哈欠，“你嘛呢？”
“刚醒，还没起。”
“懒死你算了。”
林默笑了：“咱俩谁懒？”
朱小瞪他一眼，然后说：“林默，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们公司那个女的，就是老抢我功劳那个，今天被老板骂了。”
林默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把我写的方案改坏了，上线出了事故。”朱小笑得眼睛眯起来，“老板查的时候发现原版是我写的，她改的那版全是bug。老板把她叫进去骂了半小时，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林默也笑了：“那你是不是该请客？”
“请你个头，你在北京呢。”朱小想了想，“等我哪天去北京找你，你请我。”
“行。”
聊了十几分钟，朱小说要起床吃饭，挂了。林默躺了一会儿，爬起来煮面。
下午没事，他打开电脑继续看比特币。论坛上多了很多新帖子，有人在问怎么买，有人在问怎么挖，还有人在组织团购矿机。
林默翻到一个帖子，是一个人在卖二手显卡，HD 5870，用了三个月，一千五出。他心动了，私信问了问，还在。
但他卡里只剩两百多，工资还要下周才发。
他想了想，又挂了个卖单：1个比特币，0.75美元。
先凑钱。
晚上，老王打电话来，说组织聚餐，问他来不来。林默问都有谁，老王说就组里几个人，老刘也来。林默说行。
七点半，一家烤串店。去了六七个人，老刘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串羊肉，不怎么说话。老王张罗着点菜，点了一大堆，啤酒要了两箱。
喝了几轮，话就多起来了。
“林默，你那志系统搞得怎么样了？”有人问。
“还行，昨天第一次全流程跑，有点小问题，在优化。”
老刘在旁边了一句：“什么问题？”
林默把存储模块IO瓶颈的事说了。老刘听完，说：“索引可以放内存，定期刷盘。”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这样写入快，读的时候查内存索引就行。”
老刘点点头，继续吃串。
老王凑过来小声说：“看见没，老刘这是真教你呢。”
林默没说话，心里记下了。
喝到九点多，散了。林默走路回家，冷风吹着，清醒了一点。他想起老刘那句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放内存，定期刷盘，既能保证写入速度，又不会丢数据。
他掏出手机，给张海发了条消息，说了这个思路。
张海秒回：“，这个好，明天试试。”
回到家，开电脑。卖单成交了，账户里多了0.75美元。总共有6.4个比特币，值4.8美元。加上之前卖的，现在账户里攒了快两美金。
离显卡又近了一步。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张磊那些话。他说要在北京待一阵子，到底要待多久？来嘛？
想了一会儿，没想通。
算了。
他关掉电脑，躺床上。手机震了，张磊发消息：“林默，下周有空一定出来喝点，有事跟你聊。”
林默盯着屏幕，回了个“好”。
窗外，北京的夜很冷。他翻了个身，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