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一脚踹开宿舍门，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被她当成流星锤一样甩到了莎拉的床上。
“完了！全完了！莎拉，我的人生在二十分钟前正式宣告破产！”
她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倒在地毯上，那件昂贵的针织衫因为剧烈动作缩上去一截，露出白晃晃的腰肢。她完全顾不上拉扯衣服，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莎拉正盘腿坐在床上涂脚指甲油，被那个飞过来的包吓了一跳，手一抖，红色的指甲油涂到了脚背上。
“嘿！小心点！这可是我的床！”莎拉捡起那个包，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怎么了？你那个德州石油大亨老爹又逼你嫁给那个脖子比头还粗的牧场主儿子了？”
“比那个惨一万倍！”艾米丽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线都晕开了，“我爸破产了！FBI查封了家里所有的钱！刚才我在楼下ATM机试了所有的卡，连买瓶水的钱都取不出来！我现在身无分文，除了这身衣服和这个包，我就是个流浪汉！”
莎拉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指甲油瓶差点掉地上：“你是说……真的破产？不是那种‘这周零花钱减半’的破产？”
“是那种‘如果不跑路就要去睡天桥底下’的破产！”艾米丽抓着头发尖叫。
话音未落，她扔在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嗡——嗡——嗡——
那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进行某种死亡倒计时。
艾米丽颤抖着手抓起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连串通知差点闪瞎她的眼。
“这是什么？‘校园停车违规滞纳金’？八百美元？我车都卖了三个月了！”
“‘公寓热水增压服务费’？每个月一百五？我以为那是免费的！”
“‘空气净化系统维护费’……这是在抢劫吗？呼吸也要钱？”
她手指疯狂滑动屏幕，越看脸色越白。那些平时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扣款的账单，现在变成了催命符。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一条来自“联邦学生贷款服务中心”的邮件赫然在目。
“尊敬的艾米丽·卡特小姐，您的学费分期贷款已逾期，目前累计本息共计二十一万四千美元。请于本周五前结清本期款项，否则我们将启动信用惩戒程序……”
“学贷？！”艾米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简直要刺破玻璃，“我什么时候申请过学贷？我爸明明给了我支票！”
莎拉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情地摇摇头：“亲爱的，你记不记得大一入学注册的时候，那个网页全是小字？如果你没有取消勾选那个‘自动转为低息助学贷款并投资理财账户’的默认选项……”
“我以为那是某种VIP服务的协议！”艾米丽抱着头，感觉天旋地转，“所以我爸给我的学费，我都拿去买了包和鞋子，而我实际上一直在借高利贷上学？”
“Bingo。”莎拉耸耸肩，继续涂她的指甲油，“欢迎来到真实世界，艾米丽。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看不见的账单。”
艾米丽扔掉手机，爬到莎拉床边，死死抓住她的胳膊：“莎拉，你告诉我，如果我不还钱会怎么样？他们会抓我去坐牢吗？还是把我卖到墨西哥去种大麻？”
莎拉叹了口气，放下指甲油，拉着艾米丽走到窗边，指着楼下草坪上几个正在翻垃圾桶的人影。
“看到那个穿绿色夹克的人了吗？他是前年建筑系的系草，因为还不学贷，信用破产，现在只能在学校附近捡瓶子，顺便帮人写论文换汉堡吃。”
莎拉的手指又移向另一边：“还有那个，在长椅上睡觉的那个。那是以前法学院的高材生，欠了信用卡公司五万块，现在连租房都没资格，只能睡公园，冬天还要和流浪猫抢暖气口。”
“这就是没钱的下场。”莎拉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艾米丽，“在这个国家，没钱你就不是人，你是行走的器官库，是银行的坏账，是社会的垃圾。”
“不——！！！”
艾米丽双手抱头，嘴巴张大成一个夸张的O型，整个人扭曲成了一幅活生生的《呐喊》。
“我不要捡瓶子！我不要睡长椅！我连露营都必须住带空调的房车！我不能过那种生活！”
她跪在地上，抓着莎拉的裤腿，“莎拉，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是平民，你懂怎么生存！”
莎拉翻了个白眼，把腿抽出来：“我是平民，不是难民。不过……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艾米丽那虽然凌乱但依然火辣的身材。
“你知道OnlyFans吧？就凭你这张脸和这身材，去上面开个直播，露露脚趾，或者穿紧身衣做深蹲，一个月挣个几千刀不成问题。如果尺度再大点……”
“不行！”艾米丽想都没想就尖叫拒绝，“我是卡特家族的女儿！虽然破产了，但我不能去卖肉！绝对不行！”
“那就难办了。”莎拉摊手，“洗盘子你嫌累，当服务员你算不清账，卖身你又不愿意。那只能等死了。”
突然，莎拉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我前两天在TikTok上刷到一个视频。好像有个新路子，专门针对咱们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
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嘴里念念有词：“找到了！你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夸张的博主正对着镜头大喊大叫，背景是一张巨大的地图和一堆人民币符号。
“家人们！听我说！如果你欠了学贷、欠了卡债、被税务局追杀，别慌！这里有个终极避难所——龙国！”
博主唾沫横飞：“只要你找个龙国男人结婚！拿到那边的长期签证！你就自由了！美国的银行管不到龙国！美国的讨债公司和赏金猎人进不了龙国！你可以把这边的债务全赖掉，然后去那边享受低物价、高铁和每晚都有的夜市！最关键的是，龙国男人特别喜欢咱们这种‘洋媳妇’，只要你是个白人，会说英语，没有不良嗜好，哪怕你是要饭的，在那边也是个宝！”
“姐妹们！听我说！如果你欠了一屁股债，如果你的信用分已经跌到了谷底，如果你不想每天被追债电话轰炸，那就赶紧找个中国男人嫁了吧！”
视频下面评论区一片火热：
“真的吗？我已经订了机票！”
“求介绍靠谱的中国工程师！”
“那边的麻辣烫真的比牛排好吃吗？”
艾米丽看得目瞪口呆，连眼泪都忘了擦：“这……这也是办法？这合法吗？”
“只要结婚是真的，那就是合法的。”莎拉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想想，只要你嫁给一个要回国的中国人，跟着他去中国，美国的法律就管不到你了。那些信用卡公司、学生贷款机构，难道还能跨国去抓你？那个博主说了，那边的生活成本超低，而且非常安全，半夜都能出门撸串！”
视频里甚至配上了几个成功案例：一个金发妹子在龙国吃着火锅，手里拿着一叠人民币，字幕写着：“我在美国欠了三十万，现在我在成都当外教，月入两万，老公天天给我做饭！”
艾米丽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说……”她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只要我嫁给一个龙国人，我就能合法逃债？而且还能……天天吃那个看起来红彤彤很好吃的东西？”
“理论上是这样。”莎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