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都给老子喝!今天不醉不归!”
金碧辉煌KTV,帝王包厢。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光,大理石桌面上,洋酒瓶子倒了一片,红红绿绿的钞票像废纸一样散乱着。
空气里那股子劣质香水味,混着酒精和烟草气,熏得人脑仁疼。
疯狗大马金刀地瘫在真皮沙发正中央,两只手肆无忌惮地在一旁的陪酒女身上揉搓,引起一阵娇嗔。
“狗哥,您今天那一脚,绝了!”
旁边染着黄毛的小弟端着酒杯,一脸谄媚,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那个陈刚,以前狂得没边,还是什么散打冠军?在狗哥面前,连条赖皮狗都不如。”
疯狗接过酒杯,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他爽得眯起了眼。
他随手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哐”的一声脆响。
“什么冠军?那是老黄历了。”
疯狗抓起一把瓜子,连皮带壳嚼得嘎嘣响,满嘴碎渣,“这年头,钱是爷,权是爹。他陈刚有什么?一个断了腿的废物,老子踩死他,比踩死只蚂蚁还省事。”
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几个穿着清凉的陪酒女虽然不知道谁是陈刚,但也跟着娇笑,恨不得整个人贴到这群混混身上,好多蹭几张小费。
“狗哥,说起来……”
坐在角落的一个满脸麻子的手下突然放下麦克风,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那废物的女儿,虽然是个病秧子,但那模子……啧啧,长大了绝对是个祸水。”
疯狗动作一顿,嘴里的瓜子壳“噗”地吐了一地。他斜眼看着麻子。
“你想说什么?”
麻子搓了搓手,眼里闪烁着邪光:“反正那丫头迟早也是个死,又在我们的手上,不如……咱们明天去把那丫头弄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也算是那废物替咱们消遣了,那是他的荣幸。”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狂笑。
疯狗笑得前仰后合,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他指着麻子:“你他妈真是个畜生……不过,老子喜欢!”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全是残忍的快意。
“行,明天让人把她带到这儿,咱们当着陈刚那个废物的面玩,我要让他看着,让他知道欠钱不还的下场。
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我,把头磕烂!”
“狗哥威武!”
“敬狗哥!”
酒杯碰撞,香槟喷洒。
恶意的狂欢达到了顶点。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扇厚达五公分、包着隔音棉的实木大门,不是被推开,也不是被踹开,而是直接——粉碎!
无数玻璃如同子弹般向内激射。
半扇门板裹挟着恐怖的劲风,旋转着飞过半个包厢,狠狠拍在那个刚才提议抓人的麻子身上。
“噗。”
麻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门板镶进了沙发里,胸骨塌陷,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包厢内的DJ舞曲还在震耳欲聋地轰鸣。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陪酒女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疯狗手里的酒杯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门口。
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的黑影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太高了。
两米多高的身躯几乎顶到了门楣,宽阔的肩膀在走廊灯光的投射下,拉出一道令人窒息的阴影。
黑影动了。
一只布满黑毛、指甲锋利如剃刀的脚掌,踏进了包厢。
名贵的地毯瞬间被踩出一个深坑。
“谁……谁啊?”
黄毛离门口最近。他虽然吓了一跳,但仗着酒劲,还是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骂道,“敢砸狗哥的场子?活腻歪了?!”
双眼迷离,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看到黑暗中,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鬼火。
那是眼睛。
黄毛脑子一热,抡起酒瓶,对着那个黑影的脑袋狠狠砸去。
平日里他就没少在疯狗面前表现自己,现在关键时刻自己身为第一马仔肯定要好好表现。
“啪嚓!”
酒瓶在黑影的头上炸开。
玻璃渣四溅。
那个黑影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连那一身漆黑油亮的鬃毛都没掉一根。
黄毛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瓶颈,酒意瞬间化作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这……这特么是啥……”
“呼。”
那是呼吸声。沉重,腥臭,带着野兽特有的粗重喘息。
黑影抬起了手。
那根本不是人手!
宽大的手掌上全是老茧和肉垫,五根指头长着倒钩般的利爪,泛着金属的冷光。
黑影随意一挥。
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噗嗤!”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打爆。
黄毛的脑袋直接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射在金色的壁纸上,绘出一幅恐怖的涂鸦。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茶几上,砸翻了果盘。
静。
死一般的静。
DJ舞曲还在震动着耳膜,但每个人都仿佛置身冰窖。
“啊啊啊啊——!!!”
迟来的尖叫声终于爆发,甚至盖过了音响。
陪酒女们疯了似地往角落里缩,有的直接钻进了桌底,吓得妆都花了。
“怪物……有怪物啊!!!”
疯狗的小弟们虽然平时好勇斗狠,但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活生生的人,脑袋像拍蒜一样被人拍碎了?
“弄……弄死他!快弄死他!”
疯狗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拿着弹簧刀的打手对视一眼,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去死吧!”
锋利的弹簧刀狠狠扎向怪物的腹部和脖子。
“叮!”
“叮!”
两声脆响。
刀尖像是扎在了钢板上,除了划破了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迷彩服,连那个怪物的油皮都没蹭破。
打手呆住了。
他们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张垂下来的狼脸。
长长的吻部咧开,露出一排交错的惨白獠牙,狰狞恐怖。
“饿……”
怪物低语。
它两只手同时探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残影。
“刺啦!”
左边的打手胸口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肋骨齐刷刷断裂,心脏在胸腔里清晰可见地跳动了两下,然后停止。
右边的打手更惨,怪物的利爪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盖,微微用力。
“咔吧。”
颅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两具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撞碎了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火花噼里啪啦地乱闪,映照出一室的血腥。
“别……别过来……”
疯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背部撞到了沙发,退无可退。
“疯狗。”
疯狗一愣,随即借着电火花的闪光,他终于看清了。
那张脸。
那张长满黑毛、变成狼头的脸。虽然五官扭曲变形,但他依然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了仇恨、绝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睛。
“陈……陈刚?!”
疯狗的声音在颤抖,裤裆处迅速晕开一滩水渍,骚味弥漫。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是个残废!是个为了两百块钱能跪在地上吃屎的废物!怎么会变成这种怪物?
“吼……”
陈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一步步走向疯狗。
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枪……老子有枪!”
疯狗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疯狂地在沙发缝隙里摸索。
那是他花大价钱搞来的保命家伙,一把自制的小土枪。
摸到了!
冰冷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底气。
疯狗猛地抽出枪,双手握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逼近的狼人。
“去死!去死!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老子去死!”
“砰!”
枪口喷出火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疯狗虎口发麻。
子弹旋转着出膛,正中陈刚的胸口。
疯狗死死盯着那里,脸上露出希冀的狂喜。
中枪了!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得死!
然而,下一秒。
火星溅射。
那颗铅弹头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它在坚韧的肌肉纤维上挤压、变形,最后无力地滑落。
“叮当。”
扁平的弹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陈刚连皮都没破。
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疯狗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双眼透着一脸绝望。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还在机械地抽动,但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咔哒。咔哒。”
空仓挂机的声音在包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KTV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橡胶辊冲了过来。
“干什么?!谁敢在帝王包闹事?!”
保安队长一声大喝,冲到门口。
然后。
他看到了满地的碎尸。
看到了墙上放射状的血迹。
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浑身黑毛、如铁塔般矗立的狼人。
陈刚微微侧头。
那只幽绿色的独眼扫了门口一眼。
只一眼。
保安队长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灵魂都在颤栗。手里的橡胶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怪……怪物啊!!!”
保安们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地狱。
没人管疯狗。
也没人能救他。
陈刚走到疯狗面前。
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混混头子。
他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疯狗的脖子,把他提到了半空。
疯狗的双脚离地乱蹬,双手死死扳着那只毛茸茸的大手,脸憋成了猪肝色。
“饶……饶命……”
疯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哥……爷爷……我错了……钱……我有钱……都给你……”
陈刚歪着狼头,看着手里这个涕泗横流的垃圾。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疯狗?
这就是那个要把他踩进泥里、还要动他女儿的施暴者?
太弱了。
太脆了。
轻轻一捏就会碎。
“苗……苗……”
陈刚的声带已经改变,难得有些许温情,可下一刻杀机尽显。
“在哪?”
疯狗瞳孔猛缩。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在……在城西……老冷库……地下室……”
疯狗拼命喘息着,甚至因为缺氧而翻白眼,“我……我让人把她关那儿了……别杀我……我现在就打电话放人……”
城西冷库。
很好。
陈刚眼中的绿光闪烁了一下。
“谢……谢……”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嘲弄。
疯狗一愣,他以为自己得救了。
下一秒。
陈刚那只有力的狼爪骤然收紧。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捏爆一颗熟透的烂番茄。
疯狗的脑袋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变形、崩裂。
红白之物顺着陈刚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无头的尸体还在抽搐,神经还未完全死去。
陈刚随手一甩,将尸体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转身,拖着那条长长的尾巴,向门口走去。
沿途,一脚踩碎了那把变形的土枪。
……
【深海水族馆】。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是一片狼藉的血腥包厢。
视角拉高。
可以看到整个KTV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江树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液倒映着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庞。
视网膜上,那排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如同股票涨停般悦目。
【动荡值+100!】
【检测到暴力杀戮事件,目击者精神崩溃!】
【动荡值+100!】
【检测到特殊生命体(狼人)造成社会秩序冲击!】
【动荡值+500!】
【动荡值+1000!】
短短十分钟。
原本那个刺眼的“10”,已经飙升到了四位数。
“这涨幅,比抢银行来得快啊。”
“好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