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东方仙侠小说《伯言传》,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龙伯言乔心,是作者三子伯言所写的。《伯言传》小说最新章节第850章 湖亭不安 和风床醒,已更新2775708字,目前连载中,喜欢看东方仙侠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伯言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风猎猎,卷动着青岚宗首席大弟子萧澈的衣袂。他刚自南疆险地归来,以一己之力诛灭盘踞黑风岭百年的“蚀骨妖王”,剑下妖丹尚温,灵力澎湃,赫然已是金丹巅峰之境!此刻他御剑飞行,心潮澎湃——前方青岚宗山门在望,师尊清虚子已传讯,归宗之日,便是他正式接任掌门衣钵之时!十年苦修,除魔卫道,终登此境,未来仙途光明!
然而,就在他掠过一座孤峰绝顶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骤然笼罩心头!
一道深褐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萧澈剑光骤停,悬于半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深渊,罡风如刃。
拦路者,并非妖物。它身形似人,却由一种深褐色的、纹理奇特的古木雕琢而成,关节处是冰冷的榫卯结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几道模糊的刻痕。它手中并无兵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非生非死、古老而沉寂的气息,诡异莫名。
“何方道友,为何阻我去路?”萧澈按捺下心头的不安,抱拳沉声问道,体内金丹缓缓转动,磅礴灵力蓄势待发。
那木偶人没有任何动作,一个冰冷、空洞,仿佛枯木摩擦的声音却直接在萧澈神魂中响起,带着一种审视与…怨毒:“归途?呵…云逸,你的归途,只能是黄泉。”
“云逸?”萧澈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全然陌生,更让他不悦的是对方话语中的杀意。“阁下认错人了!在下青岚宗萧澈!速速让开,否则休怪萧某剑下无情!” 他手已紧握“秋水”剑柄,金丹巅峰的威压隐隐散开。
“认错?”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嘲讽与愤怒,“你这魂魄的味道,烧成灰我都认得!第九次了…你竟然还是…不认识我?!”
话音未落,木偶人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只木手如同鬼爪般抓向萧澈面门!
“放肆!”萧澈怒喝一声,“秋水”瞬间出鞘!
“青岚剑诀·万壑松涛!”
剑光暴涨,化作千百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威能,瞬间笼罩了木偶人所有闪避空间!金丹巅峰的修为展露无疑!
面对这足以绞杀同阶修士的剑网,木偶人竟不闪不避!它另一只木手随意一挥,身前空气波动,一根虬结扭曲、布满尖锐木刺的漆黑“铁枝”凭空出现!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那看似脆弱的“铁枝”竟如同拥有生命,在木偶人手中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精准无比地格挡、拨开了所有青色剑气!火星四溅,剑气溃散,竟未能伤其分毫!
“什么?!”萧澈心头剧震,对方手段诡异莫测,实力深不可测!“再接我一招!流云追月·千影破!” 他身法如电,瞬间分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木偶人要害!剑光如月华倾泻,迅疾无伦!
木偶人依旧没有移动。它那空洞的“脸”仿佛扫视了一圈。“花里胡哨。”枯木声音带着不屑。数根同样的“铁枝”瞬间在其周身浮现、旋转!如同一个由死亡荆棘构成的绝对领域!
“锵锵锵锵——!”
所有残影的攻击尽数被格挡、绞碎!萧澈真身被一股反震之力逼得显形,踉跄后退,气血翻涌!
“分光化影剑·裂空!”
萧澈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毕生剑意凝聚于一点!“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尖一点寒芒刺破空气,速度快到极致,直指木偶人核心!这是他剑术造诣的巅峰,追求极致的穿透!
“有点意思了,弟弟。”木偶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它终于动了!那只空着的木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刺来的剑尖!掌心处,一个微小的、由无数细密木纹构成的漩涡骤然出现!
萧澈势在必得的一剑刺入那漩涡之中,竟感觉如同刺入了一片粘稠无比、深不见底的泥沼!恐怖的吸力传来,不仅剑势瞬间被瓦解,连他灌注剑身的庞大灵力都被疯狂吞噬!
“不好!”萧澈脸色煞白,想要抽剑,却感觉“秋水”剑仿佛被焊死在那漩涡之中!
“挣扎吧,就像以前一样!”木偶人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第九次了!云逸!你这眼神,还是这么陌生!这么…让我恶心!”
萧澈惊怒交加,又完全不明所以:“混账!我乃萧澈!不是什么云逸!惊鸿贯日·青鸾燃魂!”
绝境之下,他再无保留!金丹疯狂旋转,精血与本源灵力疯狂燃烧!“秋水”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青光,挣脱了漩涡的吸扯!剑光扭曲、凝聚,化作一只燃烧着生命之火的青色神鸟——青鸾!带着焚尽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发出震天尖啸,扑向木偶人!这是他能发出的最强、也是最后的攻击!
“徒劳的,你就这点东西吗?”木偶人的声音冰冷依旧,毫无波澜。
它那只一直未动的木手终于抬起。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燃烧青鸾,轻轻一握!
木偶人身前空间剧烈扭曲!不再是铁枝,而是无数虬结扭曲、布满狰狞木刺的恐怖“铁枝”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巨蟒,疯狂涌出、缠绕、绞杀!瞬间形成一张巨大无比、散发着浓烈死亡与腐朽气息的“荆棘死亡之网”,将燃烧的青鸾当头罩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燃烧的青鸾如同撞入蛛网的飞蛾!炽烈的青光疯狂爆发、撕扯,却根本无法撼动这由绝对力量构成的死亡之网!青鸾发出凄厉的悲鸣,火焰迅速黯淡、溃散!萧澈狂喷鲜血,金丹黯淡,全身灵力瞬间被抽空!
“结束了。”枯木般的声音宣判。
在萧澈绝望的目光中,那锁住青鸾的死亡之网猛地收缩!数根最为粗壮的“铁枝”如同巨蟒般缠绕住“秋水”剑身!
与此同时,木偶人那只一直按着漩涡的手掌,闪电般印在了萧澈空门大开的丹田气海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阴冷、霸道、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萧澈体内!
“呃啊啊啊——!”萧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利刃同时切割、寸寸断裂!丹田气海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瞬间支离破碎!苦修数载的金丹,发出哀鸣,布满裂痕,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逸散!奇经八脉,尽数被毁!修为尽废!
他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抽搐,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痛苦、不甘和最深的不解——他不明白这木偶人是谁,不明白“云逸”是谁,更不明白自己为何遭此横祸!
木偶人缓缓走到他面前,空洞的“面庞”俯视着地上如同蝼蚁般的“弟弟”。
“看…还是这种眼神。”那枯木般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痛苦,绝望…可就是…认不出我! 我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大哥啊!云逸!为什么?!第九次了!你为什么永远不认识我?!” 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痛苦。
萧澈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意识开始模糊,他艰难地翕动嘴唇,只有微弱的、充满血沫的声音:“你…到底…是谁…云逸…是…”
“不认识…那就带着你的‘纯净’和‘无知’,永远消失吧。” 木偶人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根虬结扭曲、布满狰狞木刺的恐怖树枝凭空出现在它手中,带着终结一切的死亡气息,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
树枝精准地洞穿了萧澈的心脏。他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余下永恒的茫然与不解。青岚宗未来的掌门,金丹巅峰的天才,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归途的孤峰之上。
木偶人缓缓抽回树枝。它“站”在尸体旁,低垂着头。无边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它淹没。
“不识我…为何…永远不识我呢…云逸…” 枯木般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迷茫。它的“视线”落在萧澈身旁那柄失去了主人灵力滋养、光华尽敛的“秋水”剑上。剑身犹自沾染着主人的鲜血,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突然,一股暴虐的怨毒之火在它那朽木构成的核心中轰然炸开!
“这把剑…你用它守护他们?用它来斩妖除魔,博取他们的赞誉?” 空洞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你眼里只有他们!只有这些蝼蚁!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识!好…好得很!”
它伸出深褐色的木手,握住了“秋水”剑冰冷的剑柄。一股阴森腐朽的气息瞬间侵蚀了这柄灵剑,原本清亮的剑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既然你如此珍视他们,如此珍视这柄象征你‘荣耀’的剑…” 木偶人的声音扭曲着,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那我就用你的剑!屠尽你珍视的一切!让他们知道,你所谓的‘守护’,在我面前,是何等可笑!何等…不值一提!”
它猛地抬头,“视线”死死锁定远方沐浴在晨光中、云雾缭绕的青岚宗山门!今天是新掌门继任的大日子,山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就用你们的血,洗刷他的‘不识’!”
木偶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风中,下一刻,已在数十丈外显现——正是小范围的木遁之术。它手持着萧澈的秋水剑,深褐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充满死寂的流光,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直扑青岚宗!
青岚宗,玉霄峰顶广场。
今日的玉霄峰,一派喜庆祥和。巨大的广场上铺着崭新的红毯,两侧旌旗招展,绣着青岚宗的云纹标志。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仙鹤灵禽在云间优雅地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和灵果的芬芳。
广场上,数百名青岚宗弟子身着崭新的门派服饰,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话题无不围绕着那位即将归来的大师兄——萧澈。
“萧师兄今日归来,便是我们新任掌门了!听说他南疆一战,剑斩妖王,已臻金丹巅峰!”
“是啊!萧师兄天纵奇才,有他带领,我们青岚宗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看,连闭关多年的几位太上长老都出关了,就在观礼台上呢!”
“钟声已响过三遍,萧师兄应该快到了吧?真想亲眼看看师兄的风采!”
“听说师尊特意准备了‘青岚玉令’,那可是掌门信物啊!”
欢声笑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掌门清虚子身着紫金道袍,立于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仙风道骨,脸上带着欣慰而期待的笑容,不时与身旁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低声交谈。整个青岚宗都沉浸在一种盛大、庄严又充满生机的氛围中,为迎接他们的英雄与新领袖做好了准备。
突然!
一道深褐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广场入口的红毯之上!它手持一柄滴血的长剑,那剑…赫然是首席大弟子萧澈的佩剑“秋水”!
喜庆的喧嚣瞬间凝固!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被这突兀出现、散发着死寂与不祥的诡异木偶所吸引。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何…何方妖物?!” 有弟子惊骇出声。
木偶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有那冰冷、空洞、如同枯木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响:
“庆典?正好…用你们的血,为他送葬!”
话音未落,它动了!深褐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离它最近、正惊愕地指着它的一名精英弟子面前!
“秋水”剑光一闪!
噗嗤!
那名弟子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头颅已高高飞起!热血喷溅在崭新的红毯和他身边同门惊骇欲绝的脸上!
“啊——!!!”
“敌袭!!”
“保护掌门!!”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怒吼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
“孽障!敢尔!” 几位反应最快的长老目眦欲裂,怒吼着祭出法宝,灵光爆射,轰向木偶人。
木偶人再次木遁消失!攻击落空,轰在广场上,炸开大坑!它如同索命的幽魂,出现在另一群弟子中间。“秋水”剑在它手中仿佛化作死神的镰刀,剑光不再是清亮的青色,而是缠绕着腐朽的灰败气息,每一次闪现,都带起一片刺目的血花!断肢残臂飞舞,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青岚剑阵!结阵!” 有执事长老嘶声力竭地高喊。
数十名弟子强忍恐惧,迅速结阵,剑光交织成网,试图困住这杀戮的魔物。
木偶人面对剑网,不闪不避。“秋水”剑在它手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腐朽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蚀了青岚弟子的灵力!剑网如同被泼上强酸的丝线,瞬间崩解!木偶人身影一闪,已突入阵中,“秋水”剑横扫,数颗头颅滚落!它甚至刻意地,将沾染着同门鲜血的剑刃,抹在那些惊恐万状、试图后退的年轻弟子脸上!
“不…不要杀我!”
“师兄!救我!”
“蝼蚁的哀鸣…悦耳。” 枯木般的声音在屠杀中冰冷响起。
它杀人的效率高得恐怖,身影在广场各处不断闪现,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死亡。它刻意避开长老们的强力围攻,专门屠杀那些修为较弱的年轻弟子,用萧澈的剑,在萧澈即将继任掌门的地方,制造着最残酷的炼狱!红毯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喜庆的旌旗被血污浸透,折断的灵兵和破碎的尸体散落一地,与之前的美好祥和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玉霄殿前,掌门清虚子浑身颤抖,看着这人间惨剧,看着那柄本该象征着守护与希望的“秋水”剑此刻却成了屠戮他满门弟子的凶器,他的心在滴血!他燃烧精元,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青色光柱,护住身后最后几名核心弟子和重伤的长老,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如裂帛:
“邪魔!为何?!为何屠戮我满门?!我青岚宗与你何仇何怨?!萧澈何在?!”
那深褐色的身影终于停下了疯狂的杀戮,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缓缓转过身。“秋水”剑尖滴落的血珠,在死寂中发出“嗒…嗒…”的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冰冷怨毒的声音直接在清虚子神魂中炸响:
“何仇何怨?罪在你待他太好!罪在你让他眼里只有你们这些蝼蚁!罪在…你们让他用这把剑,指向了我!” 它举起染血的“秋水”,仿佛在展示一件罪证,
“他,本不该对你们这些尘埃投入半分情感!更不该…为了守护你们而‘不识’于我!”
清虚子心神剧震,看着那柄属于爱徒的剑,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萧澈…你…你把澈儿怎么了?!”
“怎么了?” 声音带着疯狂的嘲弄,“他就是你们寄予厚望的首席萧澈…更是我的弟弟——云逸的转世啊!”
“云逸?!” 清虚子浑身剧震,如遭九天雷殛!眼中爆发出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天柱帝君云逸?!那位…那位布道人间,传下五灵仙术,泽被苍生万载的…天柱帝君?!他…他不是早已…”
“布道人间?!泽被苍生?!” 声音陡然变得狂暴无比,如同亿万钢针扎入神魂!木偶人身影一闪(木遁),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清虚子护体光柱之前!手中“秋水”剑缠绕着腐朽的灰败之力,带着无匹的杀意,狠狠刺在光柱之上!
咔嚓!
本就摇摇欲坠的光柱应声破碎!清虚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砸飞,撞在玉霄殿的柱子上,鲜血狂喷!最后几名弟子暴露出来,瞬间被木偶人反手挥出的腐朽剑气绞成血雾!
“那是原本是我的道!我的路!我的荣耀!” 疯狂的咆哮在尸横遍野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是他!窃取了我的一切!他凭什么?!凭他那张‘纯净’的脸?!凭他就夺走所有目光?!连你这老狗都只记得他的好!连他的剑,都只为你们而鸣!”
清虚子瘫在瓦砾和血泊中,看着最后的希望破灭,听着这疯狂的控诉,一个比死亡更恐怖的真相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他咳着血,用尽最后力气,指向那手持秋水剑、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深褐色木偶,声音嘶哑尖厉,充满了惊骇与彻悟:
“你…你是…那个弑杀恩师、堕入魔界的叛徒!古籍记载…你…你是…云凌霄! 那个…弑师者!你竟未死?!”
“弑师者?” 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怨毒与一丝扭曲的自傲,
“那又怎么样,杀他一次!凑够十次,我也不觉得解恨;只是又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杀他了。”
看着清虚子眼中彻底的绝望和了然,一丝快意掠过。木偶人一步踏出,已至清虚子面前。冰冷的木手扼住清虚子的咽喉,将他提起,悬在尸山血海之上。“秋水”剑的剑尖,滴着血,抵在他的眉心。
“老狗,看在你待‘他’‘不错’的份上,让你死得明白。” 声音恢复了令人骨髓冻结的平静。
“现在,带着你对‘天柱帝君’的敬仰和对吾的恐惧…消失吧。”
清虚子咽喉被扼,发不出声,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木偶人那没有五官的脸,神魂发出最恶毒的无声诅咒。
“云…凌…霄…!弑亲背德…屠戮苍生…必…永堕无间…魂飞魄…散…!”
“我…本就在无间地狱。” 声音毫无波澜。
木手收紧!同时,“秋水”剑向前一递!
噗嗤!
剑尖贯穿了清虚子的头颅!这位青岚宗掌门,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解,气绝身亡。
木偶人松开手,清虚子的尸体软倒在地。它甩了甩“秋水”剑上的血污,深褐色的身影站在一片死寂的废墟之上,环顾着这由它亲手制造、用萧澈之剑完成的血腥地狱。喜庆的装饰、破碎的尸体、凝固的鲜血、倒塌的殿宇…构成了一幅无比讽刺而残酷的画面。
死寂笼罩了废墟。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木偶人缓缓抬起“脸”,似乎“望”向这片大地远方。幽深死寂的气息弥漫。
“混乱的时代…” 枯木般的声音低语,带着深沉的疲惫,“五代十国…人命如草…云逸…下一次…你又会藏在哪片尘埃…用那‘不识哥哥’的眼神…看着我…”
它的“视线”穿透空间,最终牢牢锁定东南方——襄国都城。一丝微弱却异常坚韧、与峰顶尸体同源、甚至更为“纯净”的灵魂波动,如同黑暗中的星火,清晰地传来。
“不识…终将…识得…” 木质的“心”中,那病态的“期待”与更深的嫉恨交织。深褐色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木气,融入凛冽的罡风之中,悄然遁向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