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什么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热流,没有任何征兆地从他那早已干枯破碎的丹田中爆发了!
轰!
如果说苏武原本的身体是一条干涸了二十年的枯河,那么此刻,就是天河倒灌,洪峰过境!
“呃啊……”
苏武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痛!
但这种痛,伴随着极致的爽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破碎了二十年的丹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愈合、扩张,并在瞬间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气海!
紧接着是经脉。
原本萎缩、堵塞的经脉,在金色能量的冲刷下,如同枯木逢春,瞬间变得宽阔坚韧,发出“崩崩崩”如同弓弦拉满的脆响。
【肉身重铸开始……】
苏武身上的皮肤开始泛红,毛孔中排出黑色的腥臭杂质。
骨骼在爆鸣,肌肉在重组。
那种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感觉,让他这个曾经的宗师都感到战栗。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那股狂暴的能量逐渐平息,化作涓涓细流,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
苏武赤裸着上身坐在黑暗中,双眼开合间,竟有一道犹如实质的电光闪过,将昏暗的卧室照得透亮。
“这……这真的不是梦?”
苏武抬起手,看着自己原本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掌。
此刻,那层老皮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婴儿般细腻,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肤。
他尝试着轻轻握拳。
咔嚓!
空气在掌心被瞬间捏爆,发出一声清脆的气鸣!
“金手指……哈哈哈,老子的金手指!”
苏武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四十年啊!
穿越四十年,被废二十年!
在城墙上像条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为了几千块钱给儿子买药点头哈腰。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烂在泥里了,没想到,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就在这时,一面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半透明面板,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
【宿主:苏武】
【绑定子嗣:苏宇】
【子嗣境界:肉身境大圆满】
【宿主境界:大宗师大圆满】
【功法:《混元一气功》(圆满/由破气诀进化)】
【武技:《莽牛拳》(圆满/已生拳意)、《踏叶身法》(大成)】
“大宗师……”
苏武看着面板上的三个字,呼吸急促。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道境界森严:
肉身境:磨练皮肉筋骨,力达千斤,是武道的基石。
气血境:体内滋生内气,以气养身,寿元延长,力能扛鼎。
先天境:打通天地之桥,真气外放,百步神拳,可称一方高手。
宗师境:意念干涉物质,御空飞行,摘叶飞花皆可杀人,是真正的特权阶级!
苏武当年的巅峰,便是宗师境中期。
而大宗师……
那是屹立在宗师之上的存在!
肉身抗导弹,真气化罡,一人便可镇守一座小型基地市!
在整个沧澜基地市,明面上的最强者也就是那位城主大人,听说也不过是刚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而现在,苏武只要坐在床上不动,就是这座城市的最强战力之一!
“而且,这系统的判定太霸道了。”
苏武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眼中精光闪烁,“儿子是肉身境,我直接加四级变成了大宗师。那如果儿子突破到了气血境……”
肉身境(1)+ 4 = 大宗师(5)。
气血境(2)+ 4 = 武王境(6)!
武王境,那可是能踏空而行的武道强者!
“只要儿子稍微努力那么一点点,老子直接原地飞升?”
苏武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望子成龙”这个词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这哪里是养儿子,这分明是养了一个“超级经验包”啊!
就在苏武沉浸在获得力量的喜悦中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喝声。
“喝!哈!”
那是拳头砸在劣质沙袋上的声音。
苏武神色一动。
如今他是大宗师,五感敏锐到了极点。
即使隔着墙壁,他也能清晰地“看”到隔壁的景象——
狭小的房间里,苏宇只穿着一条短裤,浑身大汗淋漓。
他那青肿的脸上满是倔强,正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挥舞着最基础的《莽牛拳》。
每一拳,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势,让他痛得龇牙咧嘴,但他没有停。
少年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甘。
“王泰……我不服!”
“为了爸,为了报名费,我一定要变强!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你!”
“只要我突破到气血境,我就能去参加地下黑拳,就能赚到钱……”
苏宇一边挥拳,一边咬牙自语。
隔壁房间的苏武,听到这些话,心头猛地一颤。
原来这傻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是在拼命想办法赚钱,甚至想去打黑拳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傻孩子……”
苏武眼中的狂喜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以及……
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缓缓从床上站起。
咔嚓!
脚下的劣质地砖因为承受不住他无意间溢出的一丝大宗师威压,瞬间崩裂成齑粉。
苏武低头看了看这一地狼藉,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全身气息。
那个威压盖世的大宗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仿佛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但只有苏武自己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微凉,吹动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夜幕,看向了城市中心那片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王泰是吧?城防军副统领是吧?”
苏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只剩半截的劣质香烟,手指轻轻一搓。
嗤。
没有打火机,指尖冒出一缕金色的罡气,瞬间将烟头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宛如星空般深邃,又如深渊般恐怖。
“以前我唯唯诺诺,是因为我真的只有一条烂命,还要留着养儿子。”
苏武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圈在风中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既然有人想打断我儿子的腿,那我就先碾碎他的骨头。”
苏武随手将烟头弹出窗外。
那一点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线,坠落的瞬间,竟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劲气,将地面坚硬的水泥地无声无息地融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睡觉。”
苏武转身躺回床上,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明天早上起来,先去给儿子把那什么狗屁副统领的麻烦……顺手平了吧。”
这一夜,沧澜基地市依旧歌舞升平,无人在意贫民窟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