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他微微蹙眉，给出了一个既诚实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可能是因为你真的太香了。”
林祈昼：“按照今天的量，大概能让我压制住那种强烈的冲动，两天左右。”
林七夜：“……”
林七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同性夸香。
林祈昼诚恳开口，“林七夜同学。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过分，你可以每三天，给我几滴你的血吗？”
“……”
林七夜再次陷入了沉默，心里吐槽：我跟你貌似第一次见面，你提出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冒昧？
林祈昼觉得自己的血格外香，难道是因为他小时候看到过天使？
还是因为体内的精神病院？
林七夜没想出所以然来，只是道：
“我考虑一下。”
林祈昼想了想，嗯，考虑一下……
意味着，还有机会。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七夜脚步未停，
“不用。我们应该不顺路。”
两人前一后走出小巷，来到相对热闹些的街道旁。
路灯已经亮起，照亮归家的学生和下班的人群。
没走多远，前方就传来几声热情的招呼。
“七夜！还没走呢？” 一个开朗的男声响起。
林七夜抬眼看去，是同班的李毅飞，旁边还跟着蒋倩和汪绍。
三人似乎是结伴回家。
“咦？祈昼你也在啊？”
“一起走一段？”
于是，原本一前一后的两人，变成了略显微妙的一小群人同行。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
李毅飞压低了些声音，
“听说老城区有变态杀人狂。”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据说那些死的人死状恐怖，脸都被剥了，整个人都不成人样，我怀疑，有鬼！”
李毅飞突然提高声音，吓得几人一个激灵。
林祈昼半开玩笑，
“说不定是人干的。”
“人干的？吃人吗？”
林祈昼似笑非笑，
“谁知道呢？”
林七夜看了林祈昼一眼，觉得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一阵风卷过巷口，带来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你们……闻到一股臭味了吗？”
蒋倩忽然停下脚步，皱着鼻子，有些不确定地小声说。
其他几人也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林祈昼皱眉，一股恶心的臭味，正随着风向，从前方巷子更深处飘来，并且越来越浓。
“好像是有点……”汪绍也迟疑道。
“啊——！！！”
蒋倩的尖叫毫无预兆地炸响，尖锐得几乎划破耳膜。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拐角阴影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李毅飞和汪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身体也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林七夜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迅速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祈昼，却发现对方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阴沉，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
林七夜压低声音急促问道。
林祈昼没有立刻回答，在他的视野里，一个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的丑东西，正匍匐在那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它手里抓着的是一截属于人类的、血肉模糊的手臂。
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臭气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跑！”
林祈昼猛地低喝一声，拽住林七夜就跑。
林七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但也瞬间反应过来，配合着发力奔跑。
“跑啊！”
“快跑！！！”
李毅飞三人也瞬间回神，连滚爬爬地跟着转身，没命地向后逃去。
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然而，没跑出多远，跑在最前面的李毅飞和汪绍却猛地刹住了脚步，蒋倩收势不及差点撞上他们。
“怎、怎么了？为什么不跑了？！” 蒋倩带着哭腔喊道。
林七夜和林祈昼也停了下来。
林七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前方的巷口明明是他们刚刚过来的方向，此刻却也被那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笼罩了。
而且，隐约能听到另一种声音从前方黑暗中传来，像是什么湿滑的物体拖过地面。
林祈昼松开了抓着林七夜的手，面色阴沉。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身边林七夜的耳中：
“我们……被包抄了。”
前后夹击。
那令人作呕的臭味已经从两个方向逼近，将他们五人困在了这段不过几十米长的老旧巷道里。
路灯的光在这里变得微弱而惨淡，照不清黑暗深处潜藏的东西，只能映出几人苍白惊惧的脸，和地上拉长的影子。
李毅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办？”
林祈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杀了这两个鬼东西，不然，我们都得死！”
林七夜可是他的食物。
要是被这些恶心的东西吃了，他吃什么？
“杀、杀了它们？”
汪绍腿都软了。
“没时间废话了！”
林祈昼打断他，语速飞快地分配，
“我对付后面追来的那个。你们三个想办法拖住前面堵路的那个。蒋倩，你想办法跑出去叫人！”
“妈的！拼了！”
李毅飞被逼到绝境，反而激出了一股血性，他顺手抄起墙边一根不知道谁丢弃的半截木棍，双手紧握，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凶狠起来。
蒋倩和汪绍见状，也强压恐惧，慌慌张张地在地上摸索，捡起几块碎砖和一根生锈的铁管。
林七夜：“小心。”
林祈昼的目光迅速扫过墙角，弯腰，手指扣住砖沿，用力一拔，将其攥在手中。
他握紧板砖，朝着身后那个丑陋怪物，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银发在奔跑带起的风中扬起，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鬼魅，只有那双眼睛，透着近乎疯狂的戾气。
“动手！”
几乎在他冲出的同时，前方的怪物似乎也被惊动，发出一声嘶吼，朝着李毅飞他们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