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将我的婵儿带去哪!”
亭子前,项云想要冲向跟随袁天宗离去的杨婵,却被自家二伯死死压着。
“他说杨婵会回来,放心。”
“放心?我怎能放心让婵儿与一个陌生男子离开啊!”
年轻的项云,并不知 “袁天宗” 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激动万分。
整个华夏境内,但凡有点根脚的势力老怪们,都曾在那一届龙虎会上目睹那一道璀璨如阳的身影。
“项云!冷静!他说杨婵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项老爷子带人从石子路上方走来。
听到自家亲爷爷也这样说,项云更是不解。
“爷爷,为什么您也这样说!他袁天宗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这样相信他?”
项老爷子望着山雾尽头逐渐消失的两道人影,轻声道:“为什么?因为如果他想带走杨婵,整个华夏武道界无一人可以阻拦。”
项云面容呆滞。
“爷爷,你开什么玩笑,他是那么的年轻,怎么可能会让整个华夏武道界束手无策?”
“袁天宗,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一个这样强大的人,我又怎么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呢?”
强大,是要有痕迹的。
横空出世的绝顶高手,在他没有出世前,谁知道他的强大?
“他出现过,在一甲子之前。”
二伯轻叹。
“项云,你应该时常听到我们这些老东西感叹一件事 —— 我们这一代本该是最灿烂武道时代的开端,却被一个人单手阻截。”
项云心底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是他?袁天宗?”
“没错。”
“怎么会,他的容貌全然不似甲子年前的人,比我还小一些才对。”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他容颜不老。”
项老爷子低语:“古籍记载,武道宗师寿命大增,肉身无垢,或可百年而容颜不改。”
项云往后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爷爷,你的意思…… 他踏入了传说中的宗师之境?那个层次不是早已断绝,难以踏足了吗?”
“是啊,可这是唯一的解释。”
当答案只有唯一的一个时,再离谱也得相信。
“宗师,宗师……” 项云抬头,喃喃低语:“宗师应该会说话算数的。”
“哎,要不是他,当年那一届的龙虎会本应该是武道千禧年,一个又一个灿烂夺目的天骄,势必带领华夏武道界开启盛世元年。”
“他的出现,夺去了所有光彩。”
“他用一只手,生生打崩了所有天骄的道心,本应武运昌隆的天骄们最终都因他的存在,再无一人能够往前迈出一步……”
“他的出现,既是华夏武道界最灿烂的时刻,也是华夏武道界最黑暗的开端,哎。”
“本以为他早已死去。”
“没想到……”
项老爷子,以及在场所有老前辈目光暗淡。
“他还如此年轻,而我们已经半只脚踩进棺材,却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他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项云没想那么多,只是对在场的长辈们问了一句:“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带走杨婵?”
“是啊,为什么要带走杨婵。”
——
“袁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吗?”
驾驶位上,袁天宗单手压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得极其稳当,于高速上急速飞驰。
副驾驶位上,挺着大肚子的杨婵在沉静许久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话。
她感觉眼前这个让项、杨两家连出手勇气都没有的年轻人,并不是坏人。
聪明的她也清楚,对方如果要杀自己,根本不会大费周章,将杀手解决,大大方方走出,与家人说要带自己走。
“杨小姐想问我为什么非要带你走?”
“嗯。”
袁天宗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杨小姐是龙华研究院里最年轻的科研者,前途无量。”
杨婵恍然:“你是为了我参与研究的课题…… 长生?”
袁天宗没有否认:“有这个原因。”
“袁先生,如果你是为了长生课题,那很抱歉,这个课题我们虽然研究了许久…… 不,应该说世界各地都有研究这个课题的组织。”
“但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没有攻克这个课题的线索。”
“我帮不到你。”
秦始皇派遣方士徐福,造大船东出,寻找仙家之地,求取长生不老丹。
除了这位千古一帝外,历代还有多位帝皇追求过长生之术。
汉武帝刘彻,晚年沉迷长生之术,多次派遣方士出海寻访仙山,求取仙药。
还听信方士之言,修建寺庙祭祀神仙,只求续命之术。
此外,最为著名的修仙皇帝嘉靖,同样也是沉迷此路,长期不理朝政,潜心炼制丹药。
为此,他让宫女采集晨露、提供处子经血等等,手法清奇。
皇帝,富豪,长者……
岁月里,不知多少人对长生怀揣期盼。
时至今日,世界各地依旧在追逐这两个字。
然而,就杨婵个人而言,越是研究这个课题,越是感觉 “长生” 这两个字太过玄幻。
它完全违背了自然之道,是不可能存在的。
对于杨婵的话,袁天宗没有回应。
“袁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觉得,如果你是为了长生而需要我帮忙,那真是有点糟糕,我本人跟随导师研究这个课题几年了,越来越觉得这是不可能存在的。”
“你不应该有这样的幻想……”
沉静许久,袁天宗终是开口:“长生,真的不存在吗?我看不见得,这世上存在很多你所不知的隐秘。”
“就比如它。”
袁天宗扭头扫了一眼后座上的推背图。
杨婵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
“一本没有字的书?它有什么隐秘?”
“它叫推背图。”
杨婵也是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千古第一奇书。
“袁先生,你不会觉得它真能预言未来吧?”
“类似推背图这种东西,国内外存在许多,全是无稽之谈,这些预言几乎全是采用隐喻、象征性的预言描述,比如诗歌、卦象。”
“你要清楚,一句诗歌的解读是千人千面,具备模糊性。”
“这种模糊性在人们将它与已经发生的历史事件结合起来后,就成了所谓的预言。”
“简单的说,就是先射箭后画靶,没有任何悬疑之处。”
袁天宗轻笑,看了一眼后视镜,迅速变道,然后加速,超越一辆辆大车。
“如果我说推背图从来就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记录者,你会有什么想法?”
杨婵皱眉:“记录者?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