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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刚嫁进贾家时,秦淮茹心里还有些愧,总觉得李母病倒是自己拖累的。

后来跟着贾东旭和贾张氏一道说李卫国的不是,传他的闲话,那点愧疚也就淡了。

贾东旭工资原本比李卫国高,家里又有婆婆帮衬,日子本该过得红火。

谁料李卫国如今已是 焊工,贾东旭却还卡在一级上。

李卫国虽打光棍,小日子竟比贾家滋润多了,隔三差五就去鸽子市换肉票、水果票,一个月工资潇洒得很,看得秦淮茹心里不是滋味。

今天他又拎着这么些好东西回来,秦淮茹胸口一阵发闷。

早知当初相亲时他就是这身份,自己肯定毫不犹豫选他。

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你管我哪儿来的,跟你有什么相干。”

李卫国冷嗤一声。

这种势利女人,他压根瞧不进眼里。

等升上六级焊工,凭这条件,城里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

秦淮茹一愣:这人今天吃 了?

从前碰见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今儿是怎么了?

“李卫国你个混账,怎么跟秦姐说话的!”

“欠收拾了是吧!”

傻柱顿时蹦起来,挥着拳头冲上前——他可见不得心上人受半点气。

“哟,傻柱,听说李二妞嫌你又老又寒碜,扭头就走人了?”

“聋老太太费那么大劲儿搅黄我的亲事,就想让你成个家,你可真不争气。”

李卫国咧嘴笑了。

当初李二妞对他一见倾心,差点当场应下婚事,谁知聋老太找上女方家里,拍着胸脯说李卫国是丧门星,跟了他准倒霉。

姑娘爹妈一听,拽着女儿就走。

老太太转脸把傻柱推过去,结果人家姑娘瞧了不到一分钟,扭头便跑。

“李卫国你活腻了!”

“几天没挨揍,皮痒了是不是!”

傻柱气得眼红,扑上来就是一记重拳,直冲李卫国面门。

李卫国眼神一沉,脚下站稳,侧身让过拳风,猛地抬腿踹向傻柱胸口——

“砰!”

李卫国一脚踹出,傻柱整个人向后倒飞,结结实实地砸在数米外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骨头仿佛要碎裂开来。

傻柱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晌才喘过气,扯开喉咙嘶喊:“ 了!救命啊!”

“不……不可能……”

秦淮茹脸色煞白,愣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李卫国这副模样。

在她印象里,李卫国向来怯懦可欺。

当初她悔婚改嫁贾东旭,李母气得一病不起,他也未曾上门讨要说法。

方才又被聋老太太搅黄了相亲,按理他该一蹶不振才对。

怎会突然暴起,一脚便将傻柱踢飞出去?

莫非这些年他一直在隐忍?如今被聋老太和傻柱逼到极处,终于不再伪装?

秦淮茹心底发凉。

若李卫国真要清算旧账,凭贾东旭哪能拦得住他?

“咳……没事,秦姐。”

傻柱捂着胸口强撑起身,每吸一口气都扯得生疼。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面子道:“是我大意了……没躲开。

这孙子偷袭我!”

“傻柱,你真当我好拿捏?”

李卫国眼神冰冷,“再敢在我面前充大爷,别怪我下手没轻重。”

说罢,他不再理会地上那人,转身便要走。

“这是闹什么!”

易中海匆匆赶到中院,一见傻柱倒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与傻柱、贾家同住中院,素日来往密切,加上后院的聋老太太,几户人家走得最近。

院里向来只有傻柱欺负别人的份,今日竟有人敢对他动手?

看清是李卫国,易中海眉头拧紧。

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情分。

易中海夫妇膝下无子,一心指望晚年有人照应。

院里挨家数过去,符合条件的没几个。

唯独傻柱最合他心意。

何大清,傻柱的父亲,在孩子们尚年幼时便远走他乡,前往保城与一名寡妇共同生活。

傻柱曾几度寻去,却连院门都未能踏入。

那位妇人始终阻隔着父子相见。

何大清只能从门缝中悄悄塞出五十元钱,叮嘱傻柱好好照料妹妹。

自此,傻柱不再提起父亲,也不再前往保城,仿佛生命中从未有过这个人。

院里的易中海看准了时机,时常接济这对兄妹,心中暗自有盘算——他想将傻柱培养成自己晚年的依靠。

十多年过去,傻柱与易中海的关系越发紧密,成了院中人人皆知的“铁杆”。

身为壹大爷,易中海自然是傻柱最坚实的后盾;无论傻柱惹出什么麻烦,总有易中海出面平息。

而傻柱也成了他最得力的“手臂”。

院里若有人不听易中海的话,或是暗中生事,傻柱的拳头便会落到那人身上。

许大茂便是挨打最多的那个,而每次易中海总是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化解。

如今看见傻柱被打倒在地,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

“壹大爷,李卫国……他动手打我!”

傻柱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发软——李卫国那一脚着实不轻。

“李卫国,谁准你在这儿动手的?”

易中海沉下脸来。

他没想到,一向沉默畏缩的李卫国竟敢对傻柱出手。

关于李卫国相亲的事,他早有耳闻。

他心里其实是盼着傻柱能顺利成家的——成了家,傻柱才会更踏实,更懂得担责任。

家里多一口人吃饭,傻柱的压力大了,自然会更加依赖他的帮衬。

这样,他便能稳稳地将傻柱握在手中,等到自己老了,养老的事也就不愁了。

可现在,李卫国竟敢对傻柱动手,这怎能轻易放过?

“易中海,别在这儿摆架子。”

李卫国却毫不退让,“是傻柱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自保。

你连缘由都不问,就想偏袒他?”

他并不惧怕这位壹大爷。

从前看戏时,他就对这类表面正直、内里算计的角色毫无好感。

易中海那副热心肠,不过是对着聋老太太和贾家做做样子;一切所为,无非是想绑住傻柱,图个晚年保障。

既然如今自己也成了这院里的人,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李卫国倒觉得,不如陪这些各怀心思的“邻居”

好好周旋一番。

易中海一时语塞,瞪着眼看向李卫国,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犀利?

这一句反问,竟让他无从辩驳——这一次,他确实不占理。

“壹大爷,是李卫国先出言侮辱,傻柱看不过去,才替我出头。”

秦淮茹适时开口。

她并非天真单纯之人;嫁进院子不久,便已摸清其中的人情脉络,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对于傻柱的殷勤示好,她从不推拒,却也未曾全然接纳,只让那层若有若无的牵扯悬在中间,静观其变。

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帮手,遇事能搭把手,谁会觉得是负担呢。

傻柱那点心思,秦淮茹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不过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主儿,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

傻柱就像条憨实的看门犬,被秦淮茹攥在手心里,摆布得服服帖帖。

如今贾东旭还好端端的,傻柱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就已经藏不住了。

倘若贾家日后真遇上什么坎儿,秦淮茹更有把握将他牢牢拴在身边。

照原来的戏码,傻柱可是被秦淮茹牵了整整八年,连月钱都交到她手里代领,最后落得人财两空,连聋老太太留下的那间屋也成了贾家的产业。

“秦淮茹,我几时骂过你了?”

“难道我买几斤肉还得跟你请示?你算哪一号人物?”

“真这么馋肉,让贾东旭给你买去呀——该不是手头紧吧?”

李卫国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贾家那本账,他再清楚不过。

这年头城里实行粮食定量供应,为的是物资紧张,限制农村人口往城里涌。

只有持城市户口的,每月才能领到定量的粮票,每人二十七斤,凭粮本购买。

秦淮茹是农村户口,生的三个孩子随她,也是农村户口,享受不到供应粮。

贾家如今六张嘴吃饭,每月却只有两个人的定量,根本不够,只得节衣缩食,去 淘换最便宜的二合面凑合。

为此,贾张氏从来没给过秦淮茹好脸色。

除了宝贝孙子棒梗,贾张氏巴不得秦淮茹赶紧带着小当和槐花两个“拖油瓶”

滚回乡下去。

秦淮茹被李卫国这番话刺得满脸通红,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秦淮茹!还不滚回来烧饭,想饿死我啊?”

贾东旭一回家就瘫在床上等开饭,见秦淮茹还在院儿里站着不动,忍不住扯嗓子骂起来。

秦淮茹狠狠剜了李卫国一眼,扭头进了屋。

“李卫国,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总归不对。

你得向傻柱赔个不是。”

易中海沉着脸,不信今天治不住一个李卫国。

“呸!”

“让我给傻柱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

“今天要是躺在地上的是我,你怕连眼皮都懒得抬吧?”

“你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图什么我门儿清。”

“今天这事我不追究就算揭过了。

傻柱,你再敢跟我龇牙咧嘴,当心我废了你。”

易中海脸色铁青,竟找不出一句能驳回去的话。

这事若真闹得全院皆知,理亏的终究是傻柱。

到时候丢面子的,还是他易中海。

傻柱本就是个直肠子,论嘴皮功夫,十个他也抵不过李卫国,此刻急得抓耳挠腮,活像只被耍的猴儿。

李卫国不再理会二人,拎着排骨和鲤鱼,从他们身旁大摇大摆地走过。

“气死我了!”

“李卫国这王八羔子,早晚要他好看!”

傻柱咬得后槽牙咯吱响,死盯着李卫国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淬着毒。

“行了柱子,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走,去看看老太太,她还没吃上饭呢。”

易中海从屋里取来一颗新鲜白菜与半两带膘猪肉,让何雨柱拿去给后院的聋老太太做晚饭。

这向来是他维系人情的方式之一。

瞅见肉腥,何雨柱顿时眉开眼笑。

“一大爷,您可真够意思!”

李卫国回到自家屋里,放下手里东西,先站着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

按这大院的格局,他住的这间算得上宽敞。

一个人过日子,怎么都够用了。

屋子中间用一道薄墙隔出灶间与睡处,摆着张旧圆桌,配三四把木凳。

靠墙立着一个漆色斑驳的衣柜,边上是砌好的煤炉——这年头入了冬,家家都靠它取暖烧饭。

原主因相亲受挫,整日未归,炉火早熄透了。

数九寒天,屋里冷得像地窖。

虽说体质已被强化过,李卫国仍感到几分寒意。

“往后,这儿就是我的窝了。”

他低声自语。

家具物件可以慢慢添置,有系统在身,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滋润。

他生了火,搭好炉子,屋中渐渐漫开暖意。

此时腹中早已咕噜作响。

“没出息,李二妞那模样也值得你茶饭不思?”

李卫国摇头自嘲,挽起袖子开始张罗晚饭。

前世他虽非专业厨子,却对烹煮颇有兴趣,常跟着美食视频琢磨菜式。

系统赠的肋排和活鲤正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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