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当然知道是原主默许的,而且还亲自参与。
但现在他可是齐王!
这种丢脸的错自己怎么能认呢!
必须把锅甩出去!
“周德安,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将齐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和账全查一遍!”
“然后将本王这些年给王清颜的所有东西计算出来,去定远侯府要债!”
“让耿秉协助你!”
耿秉是齐王府典军,负责齐王府一切军事要务。
是陈璟母族之人,忠心十足。
周德安作揖,点头称是。
“是!老奴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行了,起来吧。”
周德安起身,作势抹泪。
“殿下,你不再被那庶女蒙蔽真是太好了,老奴真是太高兴了。”
这些年,自从韩国府庶女救下殿下后,就一直将自己当成王府的女主人。
这三年多,自家殿下前前后后为那王清颜花了接近十二万两白银。
现在终于改过自新,浪子回头,不再痴迷于那个庶女。
真是令人高兴。
“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老周,三天之后我不希望齐王府还有一个不忠于我的人。”
“老奴明白。”周德安连连应诺。
“准备一下我要入宫一趟,我回来之前,把所有的账本都拿过来。”
陈璟吩咐道,虽然他很信任周德安,但是这账还是得查。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陈璟点头,自己可不会像是那些女频小说一样。
虽然认错了救命恩人,然后和女主解开误会之后就将女配轻拿轻放。
以前花的钱财,一毛不要,这些男频主角光关注情情爱爱了。
有时候他真佩服那些女频的男主角,一个皇帝不注重管理国家。
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而那些男配却一心一意搞事业。
在原书中其实是韩国公府嫡女王清寒救了原主,但是却被庶女王清颜冒领。
原主也是个蠢货,认错救命恩人,喜欢已经和定远侯世子早就私相授受的王清颜。
导致他成了这望京城的笑柄,雍帝也对他大失所望。
现如今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重获圣心,迎娶王清寒!
陈璟有自由进出皇宫的权利。
所以无需通报。
这在一众皇子中也是头等殊荣。
他并未直接去皇帝的乾元殿或日常处理政务的御书房,而是先转向了永寿宫。
此时先去母妃处通个气,了解下宫中最新动向,更为稳妥。
永寿宫内,贤贵妃耿媞刚用过午膳。
正由宫女伺候着对镜理妆,听闻儿子未经通传便来了,连忙让人快请。
“儿臣给母妃请安。”陈璟入内,依礼问安。
陈璟瞧见自己的老妈。
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虽然三十六岁的年纪但却因保养得宜且天生丽质,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不点而朱。
此刻她未着繁复宫装,只一身藕荷色暗花罗裙,外罩同色轻纱半臂,青丝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碧玉蜻蜓簪,更添几分温婉柔美。
“呀,是璟儿来了,可用过午膳了?”贤贵妃拉着他在身边坐下,仔细端详他脸色。
“快起来、快起来,跟当娘的行啥礼。”
“是,母妃。”
贤贵妃拉着陈璟的手坐下,然后对身边的婢女说道。
“去,将那盒荷花酥拿上来给齐王尝尝。”
“璟儿,你怎么现在来了。”贤贵妃自然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这个时候应该又在珍宝阁为那个庶女一掷千金呢。
“那个母妃,儿臣这次来是为了和王姑娘的婚事。”
贤贵妃听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自从那次受伤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痴情种。
算了算了,既然既然璟儿不喜欢那就不强求了。
“母妃知道了,既然你不中意韩国公嫡女,那当母亲的也不能强求你,一会儿我这就去求你父皇免了这桩婚事。”贤贵妃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很是溺爱。
无条件支持陈璟的一切决定,既然儿子不喜欢她也不能强求。
“但是那个王家庶女已经嫁为人妇,而且心思不纯,你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贤贵妃如释重负,接下来她能预感到自己这个大儿子肯定反驳她。
说那王清颜是个好女孩,心地善良。
陈璟摸了摸鼻子,他舔狗名声在外,就连自己的老妈都不看好自己,连忙解释道。
“母妃你误会了,我是说我愿意迎娶韩国公府嫡女王清寒为齐王妃,今日前来是来和父皇母妃商量婚事的。”
“唉,儿啊,那王清颜都已经嫁为人妇了,听说都怀孕了,你怎么还放不下呢。”
贤贵妃听后连连叹气,但自己好像听错了,然后猛地一下问道。
“璟儿,你说的是娶谁?是王清寒还是王清颜?”
陈璟笃定的说道。
“母妃,儿臣说的是王清寒。”
“那个王清颜蛊惑儿臣,冒领救命之恩,那等心思歹毒之辈不配儿臣喜欢,而且她还是个庶女,就算是没有嫁为人妇又怎配成为齐王妃。”
贤贵妃仔细听着惊异的看向一旁的贴身嚒嚒。
“小蝶,本宫没听错吧,我儿真是说要娶王清寒而不是那个王清颜!”
“没错!娘娘您没听错!殿下说的正是韩国公府嫡长女王清寒小姐!”
被唤作小蝶的嬷嬷也是一脸激动,连连点头确认,眼中满是惊喜。
她自小跟在贤贵妃身边,是从娘家带来的,是看着陈璟长大的。
对陈璟被那个小贱人蛊惑也是伤心不已。
如今峰回路转,怎不令人振奋!
贤贵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紧紧盯着陈璟,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颤:“璟儿……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想明白了?愿意娶清寒那孩子了?”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往前倾了倾身子,似乎想从儿子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勉强的迹象。
陈璟迎上母亲灼灼的目光,神色坦然坚定,没有丝毫犹疑。
“母妃,儿臣说的千真万确。”
“儿臣已经彻底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值得珍惜,谁该当远离。”
“王清颜冒领恩情,居心叵测,利用儿臣痴心为其私情铺路,其行可鄙,其心当诛!”
“儿臣往日被她蒙蔽,冷待了真正的恩人,已是大大不该,岂能再继续错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王清寒小姐才是当年真正救了儿臣性命之人,她品性高洁,温婉贤淑,即便被庶妹冒领功劳,被儿臣误解冷落,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更未借此攀附。”
“如此女子,方是儿臣良配,齐王妃之位,非她莫属!”
“儿臣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母妃成全,并与母妃商议,如何向父皇请旨,重定这桩婚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理由充足,既批判了王清颜,又抬高了王清寒,更表明了自己迷途知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