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军阀:从白鹿原神童到西北王》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时间有语”创作,以白孝文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47章 秦军列阵迎王驾,红粉争艳起风波,总字数32257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军阀:从白鹿原神童到西北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本书设定是基于影视剧《白鹿原》《走向共和》等等,是独立的平行世界,和正史无任何关联,请勿联想,更不要对号入座,特此声明】
【喜欢民国、军阀的大大加个书架,容易找不到家,随时可能小黑屋】
宣统三年的冬至,冷得邪乎。
风像是要把关中这块黄土地给刮掉一层皮,卷着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噗噗作响。
白鹿原上的白家正屋里,炕烧得滚烫,可躺在被窝里的白孝文还是觉得冷,那股子寒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脑袋像是被这风给劈开了。
“疼……”
八岁的白孝文在梦魇里挣扎。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会儿是私塾先生那张刻板的老脸,念叨着“人之初性本善”。
一会儿又是光怪陆离的高楼大厦,铁鸟在天上划出白线,还有无数纷乱的数据流、K线图,以及那张印着“政治经济学博士”的通红证书。
两股记忆像两头蛮牛,在他天灵盖里顶角。
前世,他是在象牙塔里算计人心的学者,研究的是地缘政治和宏观经济,最擅长在故纸堆和数据海里寻找历史的草蛇灰线。
今生,他是白鹿原族长白嘉轩的长子,那个未来会被封建礼教压断脊梁、被家庭教育扭曲、个人性格缺陷严重,最后活成了悲剧。
“嗡——”
耳鸣声尖锐得像哨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晌,那两股记忆终于不再打架,而是诡异地融在了一起。
那感觉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虽然还浑浊,但到底是不分彼此了。
白孝文猛地睁开眼。
眼里的浑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在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幽深。
他喘着粗气,看着头顶黑黢黢的房梁,还有墙角那盏如豆的油灯。
真的是民国。
而且是那个吃人的民国。
他抬起手,看着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指甲盖里还藏着点玩泥巴留下的黑泥。
就这么一副小身板,能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不,不是能不能活,是必须活出个人样来。
按着原本的轨迹,他这辈子就是个悲剧。
被亲爹压制,被族规束缚,后期虽借势飞黄腾达,却因公报私仇杀害旧友黑娃,最终被政府清算。
既然老天爷让他带着前世的脑子醒过来,那就不能这么窝囊地过。
正琢磨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哭喊声,叫骂声,还有牲口受惊的嘶鸣声,混着风雪声一股脑地灌进屋里。
“姐夫!你这是要去送死啊!”
是父亲白嘉轩的声音,听着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白孝文心里咯噔一下。
记忆迅速翻涌,今天是辛亥年的冬月,前清陕甘总督升允那个老疯子,带着甘肃的马家军反扑,把西安城围成了铁桶。
城里断粮绝草,听说已经开始人吃人了。
而自己的那个姑父,关中大儒朱先生,就在今天,要只身去清军大营退兵。
这是个机会!
白孝文猛地坐起来,脑瓜子嗡嗡的一阵眩晕,差点又栽回去。
他死死咬着牙,一把掀开厚重的棉被。
这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在乱世,什么最重要?
枪杆子?
那是后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名望!
有了名望,才有话语权,才能在这个宗族社会里调动资源。
朱先生这趟去,在历史上是成了的。
如果自己能掺和进去,借着朱先生的势,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大事里露个脸,那以后在白鹿原,乃至整个关中,谁还敢把他当个穿开裆裤的娃娃看?
白孝文从炕上出溜下来,顾不上穿鞋,甚至连棉袄扣子都没系好,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刚出房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就灌进了脖领子,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院子里,火把将夜空烧得通红。
族人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个个脸上带着惊恐和悲戚。
院子中央,那头黑叫驴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着白气。
朱先生一身青色长衫,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单薄却挺拔。
他手里提着个书箱,脸上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要去赴死的惊慌。
白嘉轩死死拽着朱先生的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上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姐夫!你听我说,那升允就是个杀才!他连革命党的人头都挂在辕门上,你去能顶个啥用?那是二十万大军啊,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死了!”
“嘉轩,松手。”
朱先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西安城几十万生灵,我不去,谁去?读书人受百姓供养,这时候当缩头乌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也不能拿命去填啊!你也得替我姐想想,替这俩娃想想!”
白嘉轩急得直跺脚,转头冲着周围吼。
“都愣着弄啥!把大门给我堵上!今天谁也不许放姑父走!”
几个年轻后生犹豫着想上前,却被朱先生一眼瞪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怒气,只有一股浩然正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谁敢拦我?”
朱先生这一声喝,震得院子里的雪都扑簌簌往下落。
场面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透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像是把利刃,切开了这黏稠的空气。
“大(爸),你拦不住姑父。”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白孝文赤着脚站在台阶上,小脸冻得煞白,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明明是个八岁的娃娃,此时那神态,竟像个看透世事的老头子。
白嘉轩一看来气了,本来就心焦火燎的,这兔崽子还出来添乱。
他松开一只手,指着白孝文骂道:“你个瓜怂出来做啥!滚回去睡觉!大人说话有你啥份!”
若是以前的白孝文,被这么一吼,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可现在的白孝文,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没理会暴怒的父亲,而是径直看向朱先生。
“姑父,你是想学文天祥死节,还是想学烛之武退秦师?”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下。
大伙儿没听懂典故,但朱先生听懂了。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转过身,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内侄。
“孝文,这话是谁教你的?”朱先生问。
“书上看的,梦里想的。”
白孝文踩着雪,一步步走到跟前,脚底板被雪水浸得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若是想死节,姑父去了便是,不过是那辕门上多一颗读书人的脑袋,西安城该破还是破,百姓该死还是死,于事无补。”
“你这娃,好大的口气!”
白嘉轩气得要去捂他的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胡咧咧!”
白孝文身子一矮,灵活地躲过父亲的大手,语速极快,字字珠玑。
“若是想退兵,姑父这般去,怕是不成。升允那老儿是武夫,也是满清的死忠。你去跟他谈孔孟之道,谈仁义道德,那是对牛弹琴。他要的是江山,是利益,是退路。你只有一张嘴,一颗心,拿什么跟他换这二十万大军的退让?”
这番话,即使是放在后世的谈判桌上,也是一针见血。
朱先生的眼神变了。
他推开白嘉轩,蹲下身子,视线与白孝文齐平。
他发现这孩子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让他都觉得心惊的冷静,那根本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一个久居高位的谋士。
“那依你看,该如何?”朱先生问得很认真。
“带我去。”
白孝文只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口,别说白嘉轩,就连旁边看热闹的鹿子霖都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